两人回到咖啡店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说是顾清砚守店，其实也就才开门没多久。

见到两人进来，顾清砚也只是抬头看了看，随即目光继续停留在眼前的咖啡机上：“回来了？”

墨白点点头，打了个哈欠。今天的确又起了个早床。姜糖则是走到了吧台内，拿出速溶的袋子，准备给墨白冲泡。

在走到顾清砚身旁时，她犹豫了一下，小声的说道：“清砚哥，如果你要去剧场，带我一起。”

顾清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墨白一眼。

“你不是刚刚才从那边回吗？”他收起了目光，拿了个杯子，放在了咖啡机

“那不一样......”

姜糖准备跟顾清砚说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但她话还没有说完，桌上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然后又震了一下。

接着又震了一下。

顾清砚看了一眼，那是他的手机，拿起来，他收到了三条消息。

全部是卜兢发来的。

“小顾啊，你说姜糖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

“就跟之前王乾一样。”

“我怀疑，那个黑心奸商是不是有什么在瞒着我们。”

顾清砚盯着屏幕，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机递给了墨白。

“哈？干什么？”墨白莫名其妙的说道。

“你自己看。”

墨白接过，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低头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你回了什么？”顾清砚问。

“让他还钱。”墨白把手机还给他。

手机又震了一下，然后连震了七八下。

顾清砚低头，屏幕上显示了几点语音。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寰灵教这种传销组织，竟然不查手机。”墨白感叹了一句，“还是说高层就不查了？”

“我今晚去趟剧场。”

顾清砚没有接墨白的话，开口说道。

“嗯。”墨白应了一声，“把鸟带上。”

“鸟？”

“我们这还有别的鸟吗？”

墨白朝吧台上方扬了扬下巴，顾清砚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笼子里那只大型渡鸦，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偏头看着他们。

“带它干什么？”

“如果你们在鬼境里出不来，它会带你们出来。”

顾清砚思考了片刻：“你认为这趟有危险？”

“有备无患总是好的。”墨白顿了顿，继续说道，“它还能看清每一处鬼境的全部结构......哪间房是入口，哪面墙是空心的，哪条路是死胡同......它都知道。”

“那的确可以节约不少时间。”顾清砚说，“怎么让它带路？”

“带不了，”墨白接过姜糖递过来的速溶咖啡，“你无法和它沟通，它只听我的。”

“为什么？”

“它认生。”墨白耸了耸肩，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那我们还带它干什么？”顾清砚认真的问道，“它不认我们，进去了它还能管我们死活？”

“管。”墨白放下杯子，“如果你们的确出不来，它会以它的方式去提醒你们。”

“如果它不提醒呢？”

“那么我可以知道你们是怎么死的。”

墨白说这话的时候，瞟了姜糖一眼，后者的手明显抖了抖。

顾清砚倒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点点头。

“鸟不咬人。”墨白又补了一句，看不出是不是在开玩笑，“带着吧。”

姜糖看了看那只渡鸦，没忍住的问了一句：“那它......为什么会听你的？”

“可能喜欢我吧。”墨白随口说道，“对了，你记得把上午的照片带着。”

......

夜里十二点半，魅影芭蕾舞剧场。

一路上姜糖大概把早上的情况和顾清砚描述了一遍。两人就这样来到了上次翻窗进去的位置。

“窗户锁了。”

顾清砚在尝试了几次后，转头对姜糖说道。

上次是因为温瑜跟他们留了窗户。虽说一扇窗户可能是拦不住他的，但毕竟是潜入。

而且，顾清砚也比较在意墨白执意要他带着那只渡鸦。

想到这，他抬头看了看。那只渡鸦现在正站在剧院的屋顶上，一动不动。

“要不去正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