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提了个建议。

但顾清砚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

“那边有监控。”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姜糖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对着顾清砚说道：“我知道有个位置可以进去。”

说罢，她也不等顾清砚，径直就朝着剧院的后面走去。

那里有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小铁门，贴着块褪色的牌子：员工通道。

“这儿。”姜糖低声说。她踮着脚从门框上方摸出一把老旧的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门开了。

“这锁早坏了，郑总嫌麻烦，一直没换。”

她小声解释，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顾清砚跟在她身后，一同进入了到了门内。

小门后是后台的走廊，堆着旧布景和道具箱。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

“跟紧我。”顾清砚说，“别乱看，也别碰墙。”

姜糖“嗯”了一声，紧紧跟在他身后。

他们直接来到了舞台，也就是上次那无头女鬼的位置。顾清砚看了一眼，便穿过了观众席，推开了舞台大门。

又是第一次来的那条走廊。

虽说顾清砚只来了两次，但是对于录像，他早已经记得滚瓜烂熟。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上次的那间地下室的包房。

这也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先去解决那个许念，再去调查温瑜的事情。姜糖毕竟是个新人，分工合作这种事，暂时无法执行。

“这间房，关过我和卜哥。”他站在门口低声说，“里面是个鬼境。待会儿不管看见什么，站在我身后，别出声。”

姜糖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倒不是因为这里是一处鬼境，而是这个位置，她来过。

推开门，房间和之前看起来没什么两样，床、沙发、酒柜，甚至是那本书都在。

当然，那面镜子也在。

顾清砚扫视了一圈后，径直朝着镜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徐念。”

沉默了几秒，他对着镜子开口。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两人呼吸的声音。

一分钟后，镜子里依然是顾清砚的模样。不仅徐念没有出现，就连鬼境都没有出现。

又等了几分钟。

依然安静的可怕。

“走吧。”顾清砚转身，对着姜糖说道，“今晚可能不是时候。”

姜糖自然不会对顾清砚决定有什么异议，她也的确不想在这里多待，于是快速的退了出去，比顾清砚出门的还快。

“清砚哥，”等顾清砚出来，她带上了房间门，“二楼走廊尽头，也有一面镜子......温老师白天的时候，就一直看着那面镜子。她让我走的时候，眼睛没离开过它。”

顾清砚皱起眉。

“我觉得它们是一样的......”姜糖犹豫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或者会不会有些关联。”

“去看看，你带路，不要离我太远。”

顾清砚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两人从地下室上来，又上了二楼。走廊很黑，月光从尽头那扇窗斜斜地照进来。那面旧镜子挂在墙上，蒙了一层灰，像一面被遗忘了很多年的窗。

姜糖走到镜子前，站定。

“小心。”

顾清砚从她侧后方走了上来，站在了她的身旁。

姜糖点点头，随即再次看向镜子，用袖子擦了擦镜面。

灰被擦掉，镜子亮起来。

镜子里映出的，是两人的脸和他们身后的走廊。

姜糖想了想，拿出了那张照片。几秒后，镜子开始不对劲了起来。

先是两人的背景开始变得模糊，紧接着是脸。那镜子就像是被一团雾蒙住，让人完全看不清内容。

直到这雾散去，镜子才再次恢复。但，画面已经变了。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走廊，而是排练室。

一群小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练功服，对着镜子练习。温瑜站在中间，手里拿着教鞭，正低头看着一个小女孩压腿。

姜糖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这正是照片上的内容。唯一的区别就是从图片变成了视频。

“......温老师。”她轻声说。

镜子里，温瑜像是听见了，抬起眼，看了姜糖一眼。然后，极轻地，摇了摇头。

姜糖的指尖抵着镜面，几乎不敢呼吸。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照片，照片上的场景，和镜子里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照片上的温瑜身后，站着那个模糊的人影。而镜子里的温瑜身后，是空的。

突然，一旁的顾清砚的声音忽然沉下来。

“姜糖，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