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姜糖甚至没有看清男人是怎么动的。

前一瞬他还站在排练室的角落，下一瞬，他已经到了顾清砚面前。没有脚步声，没有破风声，像是他本来就站在那里。

顾清砚瞳孔骤缩，长枪本能地横在身前。

紧接着，枪杆上传来一股巨力，震得他双臂发麻。而且，那个男人只是用一只手，按住了枪身。

“枪不错。”男人依然看不清脸，“但你，还差得远。”

顾清砚没有答话，但身形暴退，拉开距离，长枪一抖，枪尖亮起淡蓝色的灵力光芒。

“姜糖，你小心。”

“清砚哥......”

“鬼境没有绝对安全的位置。”

姜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顾清砚打断。她轻轻点点头，看了看四周，踉跄着退到墙角。她知道自己插不上手，这种层次的战斗，她连看，都看不清楚。

顾清砚深吸一口气，灵力在体内急速流转。

打不过。

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男人的速度、力量，以及那轻描淡写的姿态，都不在一个层面上。

但顾清砚从来不觉得，打不过就不用打。

枪出如龙。

他没有犹豫，长枪化作一片寒光，枪枪直取要害，喉、心、眉心。

但男人站在原地，连躲都没有躲，或者说，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每一次都恰好让枪尖擦着他的衣角滑过。

差之毫厘，却伤不到他分毫。

“不错。”男人在躲避的时候还在评价，“但还不够快。”

顾清砚咬牙，心念一动。

身边凭空多出一个人。

这一幕，让姜糖有些目瞪口呆。

两个“顾清砚”，一左一右，动作同步，长枪虚实交错，同时刺向男人。近的那个枪路绵密，主攻近身缠斗，稍远的那个则略微靠后，指尖凝聚起淡蓝色的灵力光芒，光芒越来越盛，锁定了男人的身形。

远程灵力攻击，蓄势待发。

男人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看了那个正在蓄力的“顾清砚”一眼，语气像是来了点兴致：“还会分身的把戏。”

话音刚落，远程的蓄力完成。

一道淡蓝色的灵力光柱从远处的“顾清砚”指尖激射而出，带着呼啸，轰向男人！与此同时，近身的长枪也直刺他的心脏！

“轰！！！”

灵力光柱正中目标，炸开一片刺目的蓝芒。

长枪也实实在在地，刺穿了男人的胸口。

顾清砚却没有半分喜色。

枪尖传来的触感不对。

没有阻力，而且不是那种刺进了棉花之类的，更像是刺进了一团深不见底的浓雾。他猛地拔枪后退，却见男人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枪伤。那里的“伤口”正缓缓愈合，像水面泛开的涟漪，很快就恢复如初。

“你的力量伤不到我。”男人说，“你还不明白吗？这座剧院里的一切，都是我的，这里就是我的地盘......”说到这，他的嘴角上扬，狞笑起来，“你不可能在我的地盘伤到我。”

顾清砚的瞳孔一缩。

一股诡异的想法在他脑中形成。

刚刚男人说你消灭一只还有一只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些奇怪。按理说鬼境的鬼，应该认为自己还是人，不会用“只”这个词来形容。因为之前他说这里都是他的狗，加上情况紧急，顾清砚也没有多想。

但现在，他竟然说“你不可能在我的地盘伤到我”这种话，就很诡异了。

难道这个男人，根本不是鬼？

或者说，他知道自己是只鬼？

“我不信。”

现在可没有太多时间让顾清砚思考，他沉声说道，枪尖再次亮起。

这一次，他没有抢攻，而是站在原地，双手握住枪身，灵力顺着枪杆一寸一寸往上爬，爬满枪身，然后，猛地向外扩散。

一道无形的灵力波纹，以他为中心，朝男人罩去。

他想“控制”。

用灵力，将目标压制、束缚、控制住。

这也是他的天赋。

在这一瞬间，他想到了秦长明，以及那句“但我不认为你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