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灵力波纹如同山呼海啸般朝着男人奔袭而去。

但触到男人的一瞬间，顾清砚的脸色变了。

灵力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壁......甚至比铁壁更可怕。紧接着，他的灵力就像水倒灌回河道，猛地反卷回来！

“噗。”

他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反噬。

他的控制，被原封不动地弹了回来，而且那些灵力还带着男人的气息，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几乎撕裂他的经脉。

“我说过。”男人走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力量拿我没有办法。”

顾清砚勉强抬起头，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男人并没有用嘴回答，而是行动。

很简单的一拳，甚至算不上招式，只是随随便便地，朝他胸口推来。

顾清砚看清了那一击，但他挡不住。

长枪横在胸前，但显然承受不住这次的攻击，“咔嚓”一声，枪杆从中折断，灵力结构显然也被打散，整根长枪就这样消失在了顾清砚的面前。

但这并没有阻止拳头的前进，接着，顾清砚也跟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排练室的镜子上，镜面碎裂成一片蛛网。

“清砚哥！”

姜糖大喊着冲了出来，挡在顾清砚身前，双手张开，身上的灵力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却还是执拗地站在了顾清砚的身前。

她怕。

怕得浑身都在抖，牙齿都在打颤。

也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着她。

“别、别过来……”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男人的脚步停住了。他低下头，看着面前这个浑身发抖、却不肯退开的女孩。

虽说看不到眼睛，但姜糖十分肯定自己正在被扫视。

像是一种......辨认。

“你。”男人开口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姜糖的身体僵住了。

她攥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冷汗，那张旧照片，正被她死死地压在掌心里。

“算了......我见过的孩子太多了。”男人没等她回答，又自己摇了摇头，语气淡淡，“记不清了。”

他说着，目光越过姜糖，落在她身后重伤的顾清砚身上，又移向远处，像是隔着什么，看着某个不在这里的人。

“不过，既然来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

一只苍白的手，攥住了他抬起的手腕。

男人顿住了。

温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面前，整个人挡在了男人和两人之间。

她攥着他的手腕，攥得很紧，但依然在微微发抖。另一只手抵在他胸前，像是怕他一抬手，就会越过她，去够她身后的那两个人。

“放了他们。”温瑜说。

她的声音在抖，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晰：“我求你。”

男人低头，看了看那只攥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放手。”

他说，声音没有起伏。

温瑜没有放，她甚至往前走了半步，把自己整个人楔进他和姜糖之间，像一面单薄的、却绝不后退的墙。

“放了他们。”她又说了一遍，“我替你看着这里，像以前一样。”

男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糖觉得，整个排练室都在跟着一起屏住呼吸。

然后，他忽然笑了，很轻蔑，声音依然没什么温度：“我倒是第一次见你这样。”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却不容抗拒地，一根一根，掰开温瑜攥着他手腕的手指。

温瑜的手指被掰开，她没有再缠上去，只是站在原地，挡在他和两人之间，没有让开。

“他们只是误闯进来的。”她说，声音第一次带了一点颤，“放他们走。我会看好这里，一个学生都不会少的。”

男人看了她很久，像是在掂量什么。

最后，他收回目光，越过她的肩，看了姜糖和顾清砚一眼。

“滚吧。”他伸出一只手，朝着门口的方向指了指，“别弄脏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