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抓着顾清砚胳膊的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而这一反应,顾清砚自然是感受到了。
“不要怕。”
姜糖听到顾清砚的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刚刚准备说什么,就在这时,她看见了出口。
前方有一道光。
在雕塑森林的最深处,一道细长的、惨白的光,像一道裂缝,竖在空中。
“那里!”
姜糖激动的喊了出来,几乎是拖着顾清砚,朝着那道裂缝冲了过去,上次她和墨白离开鬼境时,看到的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但身后的雕塑显然不愿意就这么放过他们。雕塑们开始疯狂的撞击那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屏障,即使身上开始出现裂痕,它们依然前仆后继。
不仅仅是如此,姜糖还听到身后有一种更沉的声音,仿佛整片地面都在移动的感觉。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一尊雕塑,正在从雕塑群里走出来。
和其他的雕塑相比,它显得十分......精致。
这是姜糖的第一感觉,而且,她觉得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尊雕塑。
它站在所有雕塑中间,像它们的一个“头”。别的雕塑,眼睛睁开,是一片空白。它没有睁眼。眼皮合着,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可姜糖总感觉,如果它睁开了,会有十分好的事情发生。
自从它出现后,其余的雕塑都像疯了般,用着比刚刚更加强大的力量在撞击着灵能屏障。
而它,也在缓慢的靠近,每近一丝,姜糖感受到的压迫就强一分。
那只渡鸦的翅膀,第一次,微微地抖了一下。
似乎是在怕。
或者说,它在衡量。
姜糖说不清一只鸟会不会“衡量”,可那一刻,她清楚地感觉到,渡鸦在它和那尊雕塑之间,飞快地做出了一个选择。
“能跑的话就跑起来。”
顾清砚将胳膊从姜糖手中抽出,接着,拉住了她的手,朝那道裂缝冲去。
这时,一尊雕塑,突然横在了裂缝前。
顾清砚也不犹豫,刚刚恢复一点的身体,再次汇集起了灵力。随后,一道淡蓝色的灵能朝着那尊雕塑激射而出。
击碎雕塑的同时,周身护着他们的灵能屏障也炸开了。
“呱!”
渡鸦朝着裂缝的方向,叫了一声。
姜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后脑勺很疼。
她摔在坚硬的地板上,后脑勺磕了一下,眼前全是白的。
等她缓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办公室里。
办公室的天花板,吊灯,泛黄的剧照,客椅......以及,那几尊栩栩如生的雕塑。
郑朗的办公室。
姜糖的目光,在那几尊雕塑上扫视了一番,随即定格。
中间那尊雕塑,正是刚刚在鬼境中那只“头”。
她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早上还是第一次来到郑朗的办公室,而当时这尊最精致的雕塑,的确让她十分震撼。
这时,她突然想到了早上墨白的话。
“你这办公室,这几尊雕塑,最近……安分吗?”
现在她知道了。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安安静静的。那道裂缝,已经不见了,那只渡鸦,也没有看到。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墨白说的,这只鸟能带自己出来是真的。那如果出不来,他能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应该也是真的。
但幸运的是,她没有死,顾清砚也没有死。
“......出来了。”她摇了摇头,对着顾清砚说道。
“嗯。”顾清砚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朝着那道隐藏式的大门走去,“快走。”
看着顾清砚一脸严肃和苍白的脸,姜糖刚刚放下的心,又再次紧了起来。她慌忙站了起来,顺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照。
还在。
“怎么了,清砚哥,”随即,她慌忙跑到了顾清砚的身旁,小心的问道,“我们还在鬼境里吗?”
“不,我们出来了。”顾清砚摇摇头,随即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但这里有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