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的顾顾问，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回到咖啡店时，已经是晚上三点多。一进门，就看到墨白正坐在吧台里面，而那只渡鸦，也已经在笼子里。

两人都没有什么皮外伤。

顾清砚看上去恢复了许多，但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姜糖虽说也被那雕塑的灵能反弹了一下，但明显不是太大的问题。进门之后，她立马扶着顾清砚坐下，随后开始去给他倒水。

“从你们出发到现在为止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墨白端着杯子，眼皮都没抬，“算上来回的时间，你们至少也在鬼境待了快一个小时。”他顿了顿，看了顾清砚一眼，“而且看起来一无所谓。”

“的确。”顾清砚接过姜糖递来的水，捧在手里，“那位置有些诡异。”

墨白“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姜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靠着吧台站着，一口一口喝完，像是想把嗓子里那口腥甜和心中的恐惧彻底压下去。

顾清砚没有急着喝水。

他抬头看向吧台上方那只鸟笼。

渡鸦已经回到笼子里，蹲在栖木上，翅膀收拢，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有顾清砚知道，它飞走的时候，半边翅膀是垂着的。

“那只鸟...是什么来头。”

墨白正低头喝他那杯速溶咖啡，闻言也没抬头：“捡的。”

“它受伤了。”

“死不了。”墨白喝了一口，“养两天又是一只好鸟。你要是过意不去，明天给它买二两牛肉，钱从你工资里扣。”

顾清砚沉默了几秒：“它......吃牛肉？”

“嗯，但我不吃牛肉。”

对于这个梗，顾清砚不懂，也没有接话，接着问道：“它怎么知道我们出不来？”

“它看得到。”墨白说，“我说过，它能看清每一处鬼境的全部结构。你们走到哪、停在哪、被什么东西堵住，它都看得到。”

“那它为什么不早点下来？”

“一个黑客要黑进网站也需要时间吧？难不成还能大喊一声，网站就被黑掉了？””墨白翻了个白眼，“而且它已经来的够早了，要不是它，你们现在还在那些雕塑中间转圈。”

随即，他顿了顿，继续开口道：“说说吧，什么东西让我们的顾顾问这么狼狈。”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顾清砚有些疑惑，墨白都能明确的说出雕塑，为什么还要问自己。

“雕塑那一趴我的确看完了，但是之前的，我没看到。”墨白耸耸肩，语气懒散的说道，“这鸟去到排练室时，你们已经不在那儿了。”

顾清砚想了想，像是在回忆里挑拣值得说出来的部分。

“擦开灰，镜子先照出的是我们两个人，还有身后的走廊。”他说，“然后姜糖拿出那张照片，镜面就花了，糊成一片。等再清楚的时候，镜子里已经不是走廊了，而是排练室，时间应该是下午，一群穿着练功服的小女孩。”

墨白没有接话，示意他继续说。

“再然后我们就进入了鬼境，”顾清砚继续说道，“那些女孩是怨灵，威胁不大，而且，她们好像不想动手，但身体不听自己的。像是被人拿线提着，一排一排往我们身上扑。”

“你没有尝试也去控制一只？”墨白问道。

“没有，”顾清砚摇摇头，“但我打散了几只，剩下的也没停。”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也对上了墨白：“然后那个男人出来了。”

“什么样？”

“很高，深色大衣，看不清脸。”顾清砚说，“他一出来，那些怨灵就不再试探了，疯了一样往上扑。随后他说他亲自来，挡了一阵，但挡不住他。”

“枪呢？”

“断了。”

墨白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像是来了兴致。顾清砚的实力，现在不说超越那“年轻一辈第一人”的诸葛商，但是也可以说是不遑多让，一只厉鬼肯定对他不能造成太大的伤害。

但事实是，一只类似“厉鬼”的生物，一击打断了他的长枪。

“我试过用灵力控他。”顾清砚继续说，“灵力一进去，就像水倒灌回河道，全反回来了。”

“然后呢？”墨白问。

“然后温瑜出来了。”顾清砚说，“她拦在那个男人面前，用手按着他，让他放我们走。”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这就是奇怪的位置了。”顾清砚脸上有些疑惑的说道，“鬼境里应该只有一只鬼会说话，并且和人交流。但这里，他们两人竟然对话，并且温瑜还出手拦住了那个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墨白，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到答案。

“嗯。”墨白点点头。

“你知道？”

“不知道，只是你觉得你的逻辑很正确。”墨白放下杯子，“所以你怀疑那个男人不是鬼？”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