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想了想:“话说,这种在鬼境中的人,我倒是也认识几个。他们和鬼融为了一体,并且可以保持一段时间的意识。”
“那他在里面干什么?守着温瑜?”姜糖问道。
“温瑜是他的人。”墨白看了她一眼,随即看向窗外,“但那镜中的鬼境,才是值得我们关注的重点。”
窗外,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老板......”姜糖的声音很轻,“我想把她带出来。”
“你连那尊雕塑的身都近不了。”墨白收回目光,看向姜糖,“你拿什么带她出来?”
姜糖没有反驳。
她低着头,手指攥着那张照片。
墨白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顾清砚。”
“嗯。”
“你这伤势应该不重吧。”
“休息两天应该可以恢复。”
“那正好。”墨白端起杯子,喝掉最后一口速溶咖啡,“恢复好了,带着姜糖去鬼境转转,直到你的新枪做好为止。”
“新枪?”
“你以为那两箱子钱,我留着买咖啡呢?”墨白嗤了一声,“说了出差用的,你这枪也属于“工伤”,我这种良好老板,自然会跟你报销的。”
顾清砚没接话,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行吧,都回去吧。”墨白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折腾了一夜了,我估计你们两明天也上不了班,看来又得我来守店了。”
说罢,他走出吧台,嘴里还在嘀咕着“钱难赚,屎难吃”、“哪里有我这种好人”之类的话,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咖啡店的大门。
门打开,门外停着一辆警车。车顶的警灯没亮,但深夜的街道上,那辆黑白相间的车身比什么都扎眼。
郑朗站在门外,穿着得体,脸上挂着礼貌的笑。
他身边站着两名警察,其中一个刚放下准备敲门的手。
“墨老板,”郑朗的声音不紧不慢,像老朋友深夜来访,“这么晚还来打扰,实在不好意思。不过......”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墨白的肩膀,“我剧场里丢了点东西,想请贵店的两位员工,回去配合调查一下。”
墨白没动,也没让开:“丢了什么?”
“也没什么值钱的。”郑朗笑着说,“就是监控提醒我,几个小时前有人进了我的剧场,还进了我的办公室。而从监控上显示,正是墨老板店里的这两位员工。”他顿了顿,“这事儿不大,但怎么着,也得算个入室偷窃吧?”
他话音刚落,身后那名警察上前一步,目光越过墨白,落在吧台边的两人身上:“顾清砚,姜糖,是吧?有人报案称你们涉嫌入室盗窃,跟我们走一趟吧。”
墨白站在门口,没有回头,也没有让开。他看了一眼郑朗,又看了一眼那两名警察,忽然笑了一下。
“郑老板,”他说,“大半夜的,为了这点事亲自跑一趟,不容易啊。”
“应该的。”郑朗笑道,“我毕竟也是受害者。”
“那是,作为良好市民,我们当然需要配合。”墨白笑了笑,随后,他偏了偏头,朝屋里说了句:“收拾一下,跟人家走。”
姜糖猛地抬头:“老板!”
“去。”墨白说,“配合调查嘛,又不是定罪。天亮之前,该回来的总会回来。”
他让开门口。
郑朗的目光终于越过他,扫进了店里,在姜糖脸上停了一瞬。
姜糖攥着那张照片,看了墨白一眼。
墨白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像是深更半夜被吵醒的店主,懒得多说一句话。
她咬了咬牙,站起来。
顾清砚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放下那杯一直没喝完的水,起身,走到门口。
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一个站在姜糖身侧,一个站在顾清砚身侧。
“走吧。”郑朗笑着侧过身,让开半步,“车在外面等着。”
两人就这样被两名警察带上了警车。
“郑老板还有事吗?”
随着警车缓缓离去,郑朗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了墨白的身旁。
“不知道墨老板这里现在还营业吗?”
“当然。”
墨白打了个哈欠,随即转身进入了店里,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了一句:“这戏,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郑朗随即也进入了店内。
经过鸟笼时,渡鸦睁开一只暗红色的眼睛,看着他。
“看什么看。”墨白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