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倒没什么好说的。”卜兢斟酌了一下语言，“组织让怎么谈，我就怎么谈。组织说剧院的事可以谈，那就谈。”

“好。”梅尔罗斯的笑容有些戏谑，“看不出来，监事大人也是个爽快人。”

他端起茶壶，又给两人续了一圈。

续到卜兢那杯时，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自言自语：“这茶喝多了，有时候还想喝点咖啡。”

卜兢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抬眼，看着梅尔罗斯。

梅尔罗斯也看着他。

“咖啡？”苏棠忽然问，“梅尔罗斯喜欢喝咖啡？”

“当然，”梅尔罗斯面不改色，“我不止喜欢喝咖啡，我还做过了一段时间的咖啡师，可是后来那店搬迁，我连工作都没了。”

“那真是可惜。”

苏棠没再追问。这话她信都不信，一只实力强大的恶魔去做咖啡师，哄小孩呢？

“那今天就先到这。”梅尔罗斯起身，“议长回来，再请两位过来喝茶。”

“告辞。”

苏棠站起来，卜兢也跟着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梅尔罗斯的声音，不高不低：“监事大人。”

他停住脚步，回过了头。

“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见我那位“故人”......”梅尔罗斯笑着看着卜兢，“你们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有机会一定。”

卜兢说完后，抬脚走出了茶室。

两人就这样走出了会所，上了一直在路边等他们的商务车。

“监事大人。”

刚刚关上车门，苏棠就看向了卜兢。

“啊？”

“梅尔罗斯说，你那张脸像他的故人。”苏棠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以前见过他？”

卜兢的心跳咯噔一下，漏了一拍，但语气还算平稳：“没见过。”

“那他看到你的脸，为什么那个表情？”

“......谁知道呢。”卜兢也摆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可能我长得确实像他认识的什么人吧。或者，他是不是有一些特殊的癖好.......”

“......”苏棠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监事大人倒是喜欢说笑。”

她的眼神里没有相信，只有“我记住这件事了”。

车驶离了那条巷子。

苏棠没有问他住哪，也没有说要不要送他，只是让司机在离寰宇大厦的门口，把他放了下来。

“监事大人，你可以先回，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办。”苏棠在他下车前，忽然又开口，“你今天很紧张。”

卜兢扶着车门的手，停顿了一下。

“第一次出面，紧张是正常的。”苏棠说，“希望监事大人以后能尽快适应这种事情，毕竟你才是我们寰灵教的“门面”。”

卜兢没接话，点点头，关上了车门。

车尾灯消失在了他的视野。

他在寰宇大厦的大门口，站了很久。

随即，他进入了大厦。

“监事。”他人还没有坐下，欧阳钧策就带着笑问道，“谈得怎么样？”

“谈完了。”卜兢把今天的事捡能说的说，“剧院，议会愿意还给我们。条件是梅尔罗斯坐镇，算议会的外派员工，但不参与我们的任何事情，说白了就是监视。”

“监视就监视。”欧阳钧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剧院能回来就行。议会那点心思，无非是想分一杯羹，给他们看着，总比他们背地里伸手强。”

“......是。”

“至于我们的监事大人，”欧阳钧策目光看向卜兢，“还不是可以去监视他们。”

“你说是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