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严重?”听到出城二字,彩环眼里哪还有半分担忧,满满的全是激动。
叶明霜虽不了解内情,却毫不妨碍她挺身而出:“不用劳烦大人,我高家的人自己能安排。”
说着暗戳戳地暼了葛先生一眼。
气氛瞬间轻快了几分。
江小月出言安抚:“眼下还只是推测,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她转而问起瓦依族和刘崇山两桩案子的进展。
虞瑾明自怀中取出调查汇总递过去:“你看看吧,本就打算今晚让承翼交给你的。”
刘崇山牵扯的侵地案已寻到三名幸存的苦主,案情脉络尽数理清,证据也已齐全。
涉案官员均已关押,不日便能公示天下,为死去的刘崇山一家正名。
而瓦依族一案,司卫已根据范济供述的地点,挖出了那五十余具遗骨,正在逐一分拣勘验。
只待前往荆山县调查取证的司卫返回,证据链完整后就能结案,不过预计要到年后了。
江小月面上现出满意之色。
虞瑾明又道:“按照我们的计划,我已埋下数条暗线,人鱼阁裁撤是迟早的事。
另外,我收到消息,瑀州大旱,因灾情不及邻近的永城严重,不在此次的赈灾之列,已饿死不少人。
而户部还在催缴秋粮赋税填补窟窿。”
短短几句话,道不尽瑀州百姓的绝望。
北境的消息迟迟未到,虞瑾明虽未明说,但谁都听得出,世道怕是真的要乱了。
江小月看向葛先生,对方冲她点了点头。
“好,把温玄解决了,我就离开。”
她与叶明霜、高家来往过密,若事实当真如她猜测的那般,不仅虞瑾明脱不了干系,叶家和高家也会被她连累。
她不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置于险境。
“看来你不相信我能解决。”虞瑾明看着她,眸光深沉。
江小月不想做无谓的争执,立即岔开话题,商量怎么应对温玄,她不能离开太久。
等一行人敲定应对之策后,她立即动身返回汤泉宫。
往外走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她还未告知虞瑾明遗诏和金库的位置。
对方好像也没想起这回事,直至踏出院门,始终未问起九宫令。
他就不担心一朝事败,再没机会开口。
还是说,他根本不想知道九宫令背后的隐情。
回到汤泉宫前,承翼凑近小声告诉她:
前几日,虞瑾明已将真相告知了虞瑾风。
可虞瑾风压根不相信,那个一向疼爱自己的舅舅会是杀母仇人。
他吵着要进宫,要找瑜帝对质。
虞瑾明只能把人绑了,如今正在闹绝食。
江小月叹了一声,罢了,再找机会吧。
这边温玄等到天色完全黑透,也没见钱公公回来。
他不知道,钱公公在宫门落锁前就出了宫。
只是在半道卷进了一桩意外踩踏伤人事件,作为重要“证人”,他被留在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