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休已经下令,让张辽跟孙策继续推进,不必回援!
让他们趁着这个机会,先吞掉蜀中,断了刘秀的后路,然后再三路围杀刘秀,如此刘秀插翅难飞!
十天后。
长江水在峡谷间奔涌,激流撞在礁石上,溅起丈余高的白浪。
张休站在江边一块突起的巨岩上,望着对岸连绵起伏的群山。
那里,是刘秀的八万大军。
两军相距,已不足二十里。
这十天里,小股战役从未断绝。
斥候在山道间遭遇,巡逻队在峡谷口撞见,运粮队在江边相遇——每一次接触,都是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少则几十人,多则数百人,在这片群山中展开了无数场无声的厮杀。
孙武从山道上走下来,靴子上沾满了泥泞。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种猎人盯住猎物时的专注。
“陛下。”孙武走到张休身后,躬身道,“今日又有三股斥候相遇。臣已下令,各部只许败不许胜。”
张休没有回头:“刘秀的斥候,现在摸到什么地方了?”
“已到江边。”孙武的声音很平静,“他们昨天夜里摸到了咱们的粮草营,放了一把火。臣让守营的士卒假装惊慌,故意让他们烧掉了几十车干草。”
张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几十车干草,换刘秀往前再走二十里。值。”
“不止值。”孙武也笑了,“刘秀的斥候回去禀报,说乾军粮草被烧,军心不稳。刘秀果然又往前推了十里。现在他的前军,离咱们只有十里了。”
张休转过身,看着孙武:“可他还在山里。”
“是。”孙武点头,“他还在山里。臣试了三次,想把他的主力诱到江边的平地上来。只要他的主力出了山,到了平地,吕布三万并州狼骑一个冲锋就能击穿他的中军。可刘秀——”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太谨慎了。”
张休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十天,孙武用了各种办法诱敌。
派出小股骑兵在汉军营寨外挑衅,刘秀不出。
故意在江边留下粮草辎重,装作防备松懈,刘秀也不出。
甚至让一部兵马假装溃败,丢盔弃甲往江边跑,刘秀还是不追。
他就守在山里。
守着那些狭窄的山道,守着那些崎岖的峡谷,守着那些只有蜀兵才熟悉的密林小道。
每一次乾军的小股部队进山诱敌,都被汉军利用地形打了回来。
败是败了,可每一次都要折上几十人。
十天下来,光是诱敌,已经折了上千人。
张休的手在剑柄上轻轻敲击着:“刘秀的将领里,有能人。”
“有。”孙武点头,“臣这些天观察他的调度,发现他用兵极稳。进山有据,退山有序,粮道有备,侧翼有防。每推进一步,都要先确保退路无忧。每扎下一座营寨,都要先修工事。这样的人,不好诱。”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张休眉头一挑:“什么弱点?”
“他的兵,太新了。”孙武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刘秀的八万大军,大半是临时招募的蜀中壮丁。这些人打阵地战,有地利优势,能依托工事,勉强能撑住。可如果他们出了山,到了平原上,面对我大乾的铁骑——他们连一刻钟都撑不住。”
张休的眼睛亮了:“所以,他不敢出山。”
“对。他不敢出山。所以他只能缩在山里,跟咱们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