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文看着那些东西,啧啧称奇:“这帮葡萄牙人,可真能攒。”
副官笑道:“将军,这些东西,够咱们发一笔了。”
张俊文摇摇头:“这些都是朝廷的。别乱动。”
副官连忙点头:“是是是。”
张俊文又问:“城里还有多少汉人?”
副官翻了翻统计:“外城有两千多汉人商人和百姓。有些是这些年从大明来的,有些已经移居好几代了。还有两个汉人被葡萄牙人封了甲必丹,专门管汉人事务和贸易。”
张俊文愣了一下:“甲必丹?汉人当的?”
副官点头:“是。一个姓林,一个姓陈。都被俘虏了,关在堡垒里。”
张俊文想了想:“带过来看看。”
很快,两个中年男人被带了过来。
他们穿着明朝的服饰,但样式有些旧了,脸色灰白,神情紧张。
“跪下!”押送的士兵喝道。
两人扑通跪下,连连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张俊文皱了皱眉:“起来。谁让你们跪了?”
两人愣愣地站起来,不知所措。
张俊文打量着他们:“你们是甲必丹?”
姓林的年纪大些,五十来岁,胆子也大些,颤声道:“是……是的。小人是林福,他是陈德。我们是被葡萄牙人逼着当的,不是自愿的……”
张俊文摆摆手:“别怕。我问你们,城里那些汉人,过得怎么样?”
林福愣了愣,小心翼翼地说:“还……还行。葡萄牙人虽然收税重,但还算讲规矩。我们这些老移民,有房子有地,日子还过得去。新来的就苦些,被葡萄牙人和土着欺负……”
张俊文问:“怎么欺负?”
林福叹了口气:“葡萄牙人收税重,土着人又排外。新来的汉人没根基,经常被抢被偷,告到官府也没用。葡萄牙人不管这些事,土着人更不会管。所以这些年,来的人越来越少了。”
张俊文点点头,又问:“你们两个甲必丹,管什么事?”
陈德开口了,他四十出头,声音有些沙哑:“管贸易,管汉人之间的纠纷。葡萄牙人懒得管的事,都推给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
张俊文看着他们,忽然说:“以后,马六甲归大承国管了。你们还当管事,帮我们管理港口。愿意吗?”
两人愣住了。
林福结结巴巴地问:“将……将军,您是说,让我们继续……”
张俊文点点头:“对。继续当。但不是给葡萄牙人当,是给大承国当。你们的职责是管好汉人,保护他们的利益。谁欺负他们,你们来找我。”
林福和陈德对视一眼,扑通又跪下,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小人愿为大承国效劳!”
张俊文把他们扶起来:“行了,别跪了。回去告诉城里的汉人,大承国来了,以后没人敢欺负他们了。”
两人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傍晚,夕阳西下,把整个马六甲城染成金红色。
张俊文站在城墙上,看着这座被他打下来的城市,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港口里,停着几艘被俘的葡萄牙船只。城墙上,大承国的旗帜正在升起。
街上的汉人百姓打开门,走出来,看着那些穿墨绿色军服的士兵,眼里满是警惕。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忙碌的士兵,那些欢呼的百姓,那座还在冒烟的堡垒。
夕阳下,大承国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马六甲,拿下了。
攻下马六甲城的第三天,城里的硝烟还没完全散去。
街道上到处是残垣断壁,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