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承国的重炮，每一发都能在城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坑。

第一夜，就这样在轰鸣声中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太阳升起的时候，堡垒的城墙上已经布满了弹坑。

有几处已经出现了裂缝，碎石散落一地。

葡萄牙士兵们疲惫不堪，有的靠在墙上打瞌睡，有的在包扎伤口。

弹药不多了，食物也不多了。

佩雷拉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弹坑，心里一阵发寒。

照这样下去，城墙撑不了几天。

一个军官跑过来，满脸焦急：“总督阁下，城墙快撑不住了！再这样轰下去，今天就会塌！”

佩雷拉咬着牙：“撑不住也得撑！传令下去，所有人上城墙修补工事！”

“阁下，兄弟们一夜没睡，又累又饿……”

“我不管！”佩雷拉吼道，“城墙破了，所有人都得死！”

军官无奈，只好去传令。

上午九点，大承国的重炮继续轰击。

一发炮弹砸在城墙上，炸开一个大口子。

碎石乱飞，几个葡萄牙士兵被砸得血肉模糊。

另一发炮弹越过城墙，落在城堡内的院子里，炸翻了一间仓库。

仓库里储存的是粮食和弹药。

爆炸引发了大火，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佩雷拉急得直跺脚：“救火！快救火！”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跑去救火，但火势太大，根本控制不住。

弹药库被引爆，又是一声巨响，半个院子被炸飞。

上午十一点，城墙上又多了几个大口子。裂缝越来越大，随时可能塌陷。

一个军官跑过来，浑身是血：“总督阁下，城墙撑不住了！士兵们死伤惨重，弹药也没了！”

佩雷拉沉默着，他知道，大势已去。

“总督阁下，”一个年长的军官走过来，满脸疲惫，“投降吧。再打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佩雷拉瞪着他：“投降？你疯了？我们是葡萄牙王国的军人，怎么能向异教徒投降？”

那军官苦笑：“阁下，什么异教徒？他们是商人，是来抢地盘的。跟我们一样。投降不丢人。”

佩雷拉正要发火，另一个军官也走过来：“阁下，投降吧。兄弟们已经尽力了。”

又一个：“阁下，城里的百姓也在死，再打下去，他们也要遭殃。”

佩雷拉看着他们，忽然发现，身边几乎所有军官都站了出来，都在劝他投降。

他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这些懦夫！”

“阁下，”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佩雷拉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传教士走过来。

他叫安东尼奥，在马六甲传教三十年，是这里最德高望重的人。

“安东尼奥神父，”佩雷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您说，我们能投降吗？”

安东尼奥看了看那些军官，又看了看远处还在轰击的重炮，缓缓开口：“上帝说，不可杀戮。”

佩雷拉愣住了。

安东尼奥继续说：“再打下去，城里的百姓都要死。上帝不会原谅我们的。”

佩雷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安东尼奥看着他，目光慈悲而坚定：“总督阁下，投降吧。这不是懦弱，是仁慈。”

佩雷拉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低下头，声音沙哑：“我……我再想想。”

下午两点，城墙终于撑不住了。

一发重炮炮弹精准地砸在一处已经开裂的墙面上，轰然巨响中，城墙塌了一个大口子。

碎石滚落，尘土飞扬，一个三四丈宽的缺口露了出来。

张俊文放下望远镜，拔出军刀：“全军突击！”

“杀——”

早就等在阵地上的大承国士兵们呐喊着冲上去。

他们端着刺刀，越过护城河，从缺口涌进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