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多,但足够他们度过最初的困难时期。
汉人百姓们起初还战战兢兢,不敢接受。
后来发现这些当兵的真的不抢不拿,还送东西,渐渐放下了戒心。
有人开始主动找士兵聊天,打听大承国是什么地方,离这里多远。
有几个年轻胆大的,甚至跑到军营门口,问能不能跟着干。
林福和陈德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要登记人口、分配住房、调解纠纷、传达命令。
两个人都瘦了一圈,但精神很好。
在葡萄牙人手下当了这么多年甲必丹,从来都是夹着尾巴做人。
现在,终于可以挺直腰杆了。
一天晚上,林福来找张俊文,说有个老妇人想见他。
张俊文愣了一下:“见我?什么事?”
林福说:“那老人家的儿子,几年前被土着打死了。她一直想报仇,没机会。现在听说将军要收拾那些土着,她想当面谢您。”
张俊文沉默了一会儿,说:“带她来吧。”
很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被扶了进来。
她走得很慢,背佝偻着,脸上满是皱纹。一进门,她就跪下了。
“将军,老婆子给您磕头了。”
张俊文连忙扶她起来:“老人家,别跪。有什么事,你说。”
老妇人颤巍巍地站起来,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说,她姓王,丈夫死得早,就一个儿子。
儿子在马六甲做小买卖,日子虽苦,但也过得下去。
三年前,几个土着地痞来店里收“保护费”,儿子拿不出来,被打了个半死。
她去找葡萄牙人告状,葡萄牙人不管。去找土着头人讲理,头人说“你们汉人占了我们的地,交点钱怎么了”。
她儿子伤太重,没几天就死了。
她一个人,孤苦伶仃,靠着邻居接济活到现在。
“将军,”她哭着说,“老婆子就一个心愿,让那些畜生遭报应。您替天行道,老婆子给您磕头了。”
她又跪下了。
张俊文把她扶起来,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老人家,你放心。那些欺负汉人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老妇人走了之后,张俊文站在窗前,很久没有说话。
副官小心翼翼地问:“将军,您怎么了?”
张俊文摇摇头:“没什么。传令下去,明天开始清剿城外。那些土着的村子,一个一个查。欺负过汉人的,该抓抓,该杀杀。”
“是。”
与此同时,城外的土着俘虏营地里,气氛越来越紧张。
俘虏们被关在临时搭建的木栅栏里,每天天不亮就被叫起来干活。
修城墙、清垃圾、运物资,从早干到晚,中间只休息半个时辰。
吃的也不好,一天两顿稀饭,偶尔有点咸菜。
不听话的,轻则打骂,重则当场处决。
已经有几个试图逃跑的被抓回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砍了头。
俘虏们又恨又怕。
有人偷偷议论:“这些新来的,比葡萄牙人还狠。”
有人叹气:“完了,马六甲变天了。”
还有人咬牙切齿:“等着吧,早晚有一天……”
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
他们只是普通士兵,跟着葡萄牙人打仗是混口饭吃。
现在葡萄牙人倒了,他们只想活着。
负责看管俘虏的军官每天都要向张俊文汇报。
张俊文听完,只说了一句:“别让他们饿死,也别让他们闲着。”
城里的秩序渐渐稳定下来,张俊文开始把注意力转向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