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这些坏狐狸的祭品。”
“你看看我,我是三姐。”
五宝被三宝紧紧抱著。
不死之躯的暗红光晕与魅惑法则的银白光芒交织在一起。
五宝空洞的银色眼眸中,再次浮现出剧烈的挣扎。
她看著三宝肩膀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看著那张近在咫尺满是泪水的小脸。
脑海中那些被强行封印的记忆,终於衝破了狐神意志的枷锁。
“姐姐。”
五宝乾裂的嘴唇张开。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眼中滚落,砸在三宝的后背上。
银白色的光芒如潮水般褪去。
清澈懵懂的黑色瞳孔重新回到了她的眼中。
身后的九条虚幻狐尾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姐姐,好疼。”
五宝趴在三宝怀里,放声大哭。
“乖,不哭。”
三宝吸了吸鼻子,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著五宝的背。
“姐带你回家。”
姜怡寧的紫金藤蔓在这一刻彻底绞碎了锁链。
她飞身上前,將两个女儿稳稳接在怀里。
指尖溢出温和的生机,迅速封住了三宝肩膀上的伤口。
“娘亲。”
五宝缩在姜怡寧怀里,小手紧紧抓著紫金披风。
“五宝乖。”
姜怡寧低头亲了亲五宝的额头。
再抬起头时。
紫金色的眼眸中,杀意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阶梯上。
月婆看著阵法被破,五宝脱困,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这些外族螻蚁。”
“毁我青丘万年大计。”
“老身要將你们碎尸万段。”
老嫗高举藤杖,准备燃烧寿元,发动最后的搏杀。
就在这时。
咔嚓一声脆响从祭坛最底层的地基处传来。
整座白玉祭坛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月婆的动作僵在半空。
她低头看去,浑浊的眼中透出不可置信。
轰隆一声巨响。
白玉石板轰然炸开。
碎石混杂著刺鼻的血水,冲天而起。
一道庞大的身影,裹挟著滔天的妖气和浓郁的血腥味,从地底深处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
他身上穿著残破不堪的银色战甲。
满头白髮被暗红色的鲜血浸透,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那张妖异俊美的脸庞,此刻布满了交错的血痕。
腹部的战甲完全碎裂,隱约可见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手里拖著一根断裂的锁魂钉。
锁魂钉的另一头,还连著他被强行撕裂的皮肉。
狐皇白泽。
他赤著双足踩在碎裂的白玉阶梯上。
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刺目的血印。
虚弱到了极点,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但那双狭长多情的狐狸眼里,此刻却燃烧著比地狱还要疯狂的杀意。
金色的妖瞳紧紧锁定在月婆身上。
属於真君境的威压,混合著濒死的狂暴,將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得发出爆鸣。
月婆被这股气势逼得后退了一步。
“白泽,你疯了。”
老嫗厉声呵斥。
“你拔出锁魂钉,你的妖魂会立刻溃散的。”
白泽没有理会她。
他缓缓抬起手,擦掉下巴上滴落的鲜血。
目光越过月婆,落在了姜怡寧和她怀里的五宝身上。
看到妻女安然无恙。
他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扯出一个惨烈的笑。
隨后,他转过头,重新盯住月婆。
“老东西,动本皇的妻女,拿命来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