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还未触及白泽的指尖,一道紫金色的光幕突然在半空中铺展开来。
姜怡寧不知何时已经越过了眾人,站在了白泽的身侧。
紫金色的混沌法则从她指尖倾泻而出。
噬灵魔藤化作一条遮天蔽日的巨蟒,张开深渊般的巨口,一口將那道月华光柱吞入腹中。
“滋啦——”
狂暴的月光法力在魔藤的绞杀下,发出一阵刺耳的悲鸣,瞬间被转化为精纯的混沌生机。
姜怡寧连看都没看月婆婆一眼,她侧过身,抬起右手,轻轻贴在白泽鲜血淋漓的后背上。
紫金色的生机源源不断地渡入他残破的经脉中。
白泽浑身一颤,强行燃烧的妖魂被这股霸道的力量硬生生压制了下来。
他背后的肌肉不再紧绷,急促的喘息也平復了下去。
他转过头,金色的妖瞳映出姜怡寧清冷的面容。
“寧儿。”
白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尾泛起一抹委屈的红。
“我没护好女儿。”
姜怡寧收回手,指尖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跡。
她的目光在白泽断尾处停留了半息。
“你做得很好。”
姜怡寧的声音带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剩下的,交给我。”
她转过身,紫金色的眼眸冷冷地锁定在阶梯上方的月婆婆身上。
属於半圣境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轰然压在月婆婆的肩头。
老嫗双腿一软,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险些跪倒在白玉阶梯上。
她手中的藤杖杵在石板上,杖身被压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我给你三息时间。”
姜怡寧殷红的唇瓣轻启,吐出的话语比极北冰原的风还要刺骨。
“解开我女儿身上的锁链,交出青丘宝库的钥匙。”
“一。”
她开始计数。
“否则,青丘一族从今日起,在沧澜界彻底除名。”
“二。”
月婆婆浑浊的眼底漫上几分慌乱,但很快被疯狂所取代。
“狂妄的外族螻蚁。”
“你以为破了老身的领域,就能在青丘撒野吗。”
老嫗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暗红色的精血喷在手中的藤杖上。
那藤杖上的狐狸雕像像是活了过来,两只眼睛射出怨毒的红光。
“老身就算拼尽这一族的气运,也绝不让你们活著离开。”
月婆婆双手结出繁复的法印。
整个青丘古月祭坛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轰鸣声。
白玉阶梯开始寸寸碎裂,半空中的那轮巨大弯月,竟然开始向內急剧收缩。
空间法则变得极不稳定,一道道黑色的裂缝凭空出现,又迅速消失。
一股无法抗拒的空间坍缩之力,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的星域。
“那就一起隨这座祭坛陪葬吧。”
老嫗发出癲狂的笑声,身体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那轮正在坍缩的弯月之中。
姜怡寧眉头微蹙。
她没有丝毫慌乱,反手一揽,將身旁的白泽和怀里的两个女儿全部护在身后。
紫金色的混沌光幕瞬间张开,形成一个绝对防御的球体,將毁灭性的空间风暴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