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海深气冲冲把手机往边上一拍:“早不来任务,晚不来任务,偏偏菜上齐了说来不了了!这是我的严重失职,我自罚一杯!”
“没事,他不来咱们吃也一样,这么些好酒好菜,没他的份儿!”
“首长,实在是对不住;今天这顿,酒甩开了喝,菜放开了点,回头都记我们大队长头上,得让他狠狠心疼一把!”
“这可是你说的”
“对!”
“那我可不客气,可要连吃带拿了”
“没事儿,敞开了点!”
郑乘风也不客气,当即叫来服务员。
指著菜单上最贵的那一页,点了个葱烧海参,海鲜刺身,又要了只什么麵包蟹。
兆海深看的一脸肉疼,却又不好意思阻止,还得配合著夸他会点,会吃。
饭桌上的气氛,並没有因为大队长缺席就变得生疏冷淡。
相反,兆海深是一个极其善於交际的的人,很善於活跃饭桌气氛。
三两句就把郑乘风早些年和他们大队长之间的那点儿“恩怨纠葛”给问出来了。
无非就是一些个什么,你协调我衣服,我偷喝你汽水,或者同时喜欢上了隔壁连队的一个女兵这样的无关紧要的小事。
跟绝大数小战士,年少轻狂时期一个模样,毕竟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兆海深是什么人,他可是特战大队的参谋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他的特长。
“要我说,这些全都是我们大队长的问题!”
“凭啥偷喝你饮料,凭啥吃你饼乾,凭啥惦记你先喜欢上的那个女同志”
“他,他先注意到的,我是后来才瞧见,才喜欢上的;不过最后我俩谁都没追上,被我们连长追到手。”
兆海深拍著大腿:“那也不行,你俩是兄弟,你还是他班长!我要是他,我知道你喜欢那姑娘,我都得主动放弃,然后帮著你把人追到手才行!”
“这叫什么呀,这叫鷸蚌相爭,连长得利;有这么做兄弟的吗,太不地道了!”
“喝喝喝,满上!”
兆海深往郑乘风杯子里倒酒。
似乎是酒量不太好,郑乘风这会脸已经红了,脸上隱隱浮现几分醉意。
他喝了口酒,摆摆手说:“过去的事不提了,不提了;都这么些年过去了!”
兆海深挑起大拇哥:“什么叫宰相肚里能撑船,什么叫大度我兆海深这辈子没佩服过別人,就佩服您,郑旅长!”
郑乘风抬手把他那根翘起的大拇哥按了下去,纠正他的错误:“副的,是副旅长的。”
“现在是副旅长,回头就转正了!”
兆海深又往他杯子里添了些酒:“海训基地这么重要的活儿,按理说怎么著也得是个副师,正旅级別的军官负责。”
“为啥没交给別人,偏偏交给你,大伙儿心里有数;还不说明你能力出眾,深受上面器重吗”
郑乘风笑的合不拢嘴,却一个劲儿的摆手:“哪有的事儿,纯粹就是运气好,赶上了。”
“话不能这么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打包票,最快今年,最迟明年,郑老哥你肯定能转正!”
“哈哈哈,哈哈哈,可不敢这么说,可不敢这么说啊;怎么也得三四年,我前两年才刚升的上校。”
“咱海军大刀阔斧的改革,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有能力的人;像您这样的,不出几年当上將军,我都不意外!”
兆海深用花言巧语,给郑乘风哄的鼻涕泡都快笑出来了。
再加上酒精作用,让他整个人都有些个飘飘然。
趁此机会,兆海深和他聊起了海军未来发展,又聊到陆军用输血方式,支援海军建设的事儿。
藉此机会,绕了一个大圈,再一次將话题回归到,想要从海训基地挑几个人走这件事上。
在酒精的作用下,喝美了的郑乘风一改先前態度,整个人都无比豪迈。
“不就是几个兵嘛说,要几个”
“五个。”
“才五个”
郑乘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再送你五个,给你十个,好不好”
兆海深强压住笑意,赶紧推辞:“多了多了多了,就五个,我也不要多,不能给郑老哥你添麻烦不是”
“行,没问题,喝,喝了就给。”
郑乘风拿起酒杯跟他干了好几杯,给兆海深也整的脑袋有点儿晕乎。
趁著这会儿还清醒,他转了转黑溜溜的小眼珠,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郑老哥,口说无凭,你得给我立个字据;不然回头你不认帐,我上哪儿找你去”
“我能不认帐我会不认帐我不认帐,我是你孙子!”
“还是立个字据吧,写下来我才放心。”
“行吧行吧,就你们当参谋的心眼子最多。”
郑乘风不耐烦的接过他递来的笔,可看著面前的白纸,却迷迷糊糊的挠挠头:“不对啊,你这纸上,啥也没有,我咋签字”
“万一你写个一百个,那我兑现不了,不真成你孙子了嗝”
兆海深尷尬一笑,这还是还没喝到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