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吼著,用尽最后的气力,將手中的淬毒苦无,狠狠刺向了另一个同伴的咽喉。
恐慌和疯狂,如同瘟疫般在这群亡命之徒中瞬间蔓延开来。
那十几名刚才还配合默契、凶狠残暴的叛忍,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仿佛都陷入了自己內心最深沉、最黑暗的噩梦。
他们互相戒备,互相攻击,每个人都將身边最亲密的战友,视作了不共戴天的死敌。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战场,变成了一场寂静而高效的屠宰。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而且寂静无声。
除了兵器入肉的沉闷声响,和喉咙被切开时发出的“嗬嗬”漏风声,再无其他。
倖存的那几名草隱忍者已经完全呆滯了。
他们背靠背地聚在一起,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眼睁睁地看著这幅地狱般的景象。
前一秒还把他们逼入绝境的恶鬼,下一秒就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开始自相残杀。
而且,一个比一个疯,一个比一个狠。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谁
当最后一名流浪忍者捂著自己脖子上汩汩冒血的伤口,脸上带著至死都无法理解的惊恐,重重倒在同伴的尸体堆上时,战斗,结束了。
沼泽地边缘,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剩下那几名草隱忍者粗重如破旧风箱的喘息声,和雨点落在泥水里的“滴答”声。
“走吧。”
宇智波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眼中的三勾玉已经悄然隱去,变回了那双温润谦和的漆黑瞳仁。
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杀戮盛宴,都与他毫无关係。
他转身,甚至没有再看那些倖存者一眼,准备离开。
“等……等等!”
倖存的草隱忍者队长,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坚毅中年人,终於从那极致的震撼与恐惧中找回了一丝神智。
他警惕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如同神魔般的男人,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颤抖。
手里紧紧地握著刀,那是作为忍者最后的凭仗。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不大,却正好吹起了宇智波镜身后黑色风衣的一角。
一个红白相间的团扇標誌,在他背心正中央的位置,一闪而过。
草隱队长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小得如同针尖。
那个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