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目风影烈门,端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他当然清楚,这不是云隱村的手笔。
那独属於木叶的风格,那份隱藏在和平协议之下的、不经意间露出的獠牙,他感受得一清二楚。
这是猿飞日斩的示威,是一封用三十六条人命无声书写的战书。
对方甚至懒得掩饰,就是用这种最蛮横、最无法理解的方式告诉他——我来了,就在你的地盘上,而你,一无所知。
寄宿在他体內的黑绝,此刻也感到了一丝烦躁。
它预料到木叶会派人来,但没想到对方的手段会如此直接、如此……具有艺术性。
这不是简单的杀戮,这是在动摇整个砂隱村的军心,是从內部瓦解他们的意志。
猿飞日斩,那个人对心的掌控,已经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风影大人!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是啊!再这样下去,人心就散了!”
长老们的议论声將烈门从思绪中拉回。
三代目风影能感受到那一道道投向自己的、混杂著恐慌的视线。
战爭的失败,已经让他的威望受到了动摇。
如果连这种发生在本土的诡异事件都无法处理,那他这个史上最强风影的名號,將彻底沦为一个笑话。
压力,排山倒海般地涌来。
“安静!”
三代目风影猛地一拍桌子,让桌上的茶杯嗡嗡作响。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遥远的沙漠深处。
一处被新月照亮的沙丘顶端。
宇智波镜收回了结印的手,空气中最后一丝焦糊味被夜风吹散。
“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志村团藏站在他身后,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篤定说道。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它在砂隱村內部生根发芽。”
“几支精锐的巡逻小队,在自己的国土上凭空消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种由未知引发的恐慌,会像瘟疫一样在他们心中蔓延。”
旗木朔茂没有参与这场关於人心的討论。
拧开水壶,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然后立刻盖紧。
“这种天气,水分蒸发太快了。”
他皱著眉,低声嘀咕,“这么干燥的沙土,就算是种最耐旱的苜蓿草,估计都活不了。”
宇智波镜展开地图,看著这两个画风迥异的队友,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吧。”
旗木朔茂闻言,立刻將忧心拋之脑后,再次变回了那个锋芒內敛的白牙。
他看了一眼西南方向。
“好。”
三人身影一闪,再次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
……
砂隱村,风影大楼。
烈门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决断。
“我们是忍者!是风之国最锋利的尖刀!什么时候变得跟那些只会躲在墙后的平民一样,因为一点未知的风吹草动就嚇破了胆!”
“敌人既然敢来,就必然会留下痕跡!我们坐在这里爭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的视线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一位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身上。
那是千代婆婆的弟弟,砂隱村的首席战术顾问,海老藏。
“海老藏!”
“在!”
海老藏上前一步。
“我给你村子里最精锐的部队,再加派傀儡师团第一、第三小队。”
烈门的指令清晰而果决,“沿著几支失踪巡逻队的路线,给我一寸一寸地搜!”
“就算把那片沙漠给我翻过来,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挖出来!”
烈门的视线又转向了千代。
“千代顾问,你需要从旁协助。”
千代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烈门。
她总觉得,今天的烈门,有些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或许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