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片大地。大地容高山,也容深谷。大地容净水,也容污泥。大地需要选择容什么吗?不需要。大地只是容。容高山,大地不增高。容深谷,大地不降低。容净水,大地不增净。容污泥,大地不增秽。
如同一片虚空。虚空容星辰,也容尘埃。虚空容光明,也容黑暗。虚空需要选择容什么吗?不需要。虚空只是容。容星辰,虚空不增亮。容尘埃,虚空不增浊。容光明,虚空不增明。容黑暗,虚空不增暗。
你们每一个我坐在果位上,泽向四方,明照虚空,如今容纳万物。容净,容秽,容明,容暗,容恩,容仇,容情,容怨。容一切,但不被一切所变。容一切,但不被一切所染。容一切,但不被一切所定义。
那个问“容什么”的我,他在着。但他不需要答案。他容在“容什么”中,容便在了。
这就是大帝四层的答案。明即是容,容即是明。果位即是容位,容位即是果位。
那问的晃动松了。
那是一种极深极整极透的松,如一片大地容了极漫长的时间之后,不再需要知道自己容了什么。大地容着。容着,便是全部。
赵天感受到了果位容了。
他睁开眼。脚下那片容土显出了一条极细极淡的路径。路径由极纯粹的大帝四层能量凝结,表面流转着极完整的容纹纹理。容纹极简极淡极整,每一道容纹都容着,不延伸,不回返,不脉动,不变化——只是容着。
通往第二百四十一层。
赵天迈步。他的脚步极轻极柔极自然,如一位大帝从王座上起身。起身,不是离开。起身,是带着容位行走。所行之处,容在了。
北玄、赤霄、天璇也容了。
北玄的冰蓝舟身表面显出了容纹。每一道容纹都容着,如一片冰原上,每一寸冰面都将自身的寒向邻近的冰面容去。冰蓝果位坐在第四果位上,同时容了自身的果位。那个问“容什么”的冰晶安定了——冰晶不需要选择容什么来证明自己在容。冰晶容着,即是容。冰晶容寒,也容暖。容坚,也容脆。容清,也容浊。冰晶只是容。
赤霄的白金舟身表面显出了容纹。每一道容纹都容着,如一片湖面上方,每一缕暖光都将自身的暖向邻近的光晕容去。白金果位坐在第四果位上,同时容了自身的果位。那个问“容什么”的暖光安定了——暖光不需要选择容什么来证明自己在容。暖光容着,即是容。暖光容明,也容暗。容柔,也容刚。容净,也容秽。暖光只是容。
天璇的深紫舟身表面显出了容纹。每一道容纹都容着,如一片电场中,每一道电流都将自身的锐向邻近的电流容去。深紫果位坐在第四果位上,同时容了自身的果位。那个问“容什么”的电流安定了——电流不需要选择容什么来证明自己在容。电流容着,即是容。电流容锐,也容钝。容快,也容慢。容明,也容暗。电流只是容。
四叶小舟悬浮在容土上,舟身表面显出了容纹。每一道容纹都容着,如四位大帝坐在各自的疆土上,不择而容,不选而纳。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的容土。容土映出了四叶小舟的影子,影中有舟,影中有土,影中有影。影只是影。容着,便是全部。
他抬头望向前方。第二百四十一层的入口在容土尽头显现,如一片大地容到了极处,大地上自然显出了通往远方的路。路不在容中,路不在容外。路在容中。
赵天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大帝期容果气息在容土上一闪,没入天渊秘境第二百四十一层入口。
【第316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