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径没入化土后,以极自然的方式“生”了。
赵天踏入第二百四十二层时,丹田中那座“化”着的果位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生”了。
那种生极深极整极透,如一片极广阔的大地在极漫长的时间中化去万物之后,以极自然的方式让化去的万物在自身之中生出新的生机,不是大地在做什么,而是大地化到极处,万物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大地中愿意化为大地的一部分,又在大地中愿意生出新的形态。
大帝五层,化果。化到了极处。
赵天低头。脚下不再是化土。脚下是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生土”。
生土与化土极像,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厚,透中有密,轻中有重,而此刻,它多了一样东西。生土在生。每一寸生土都以极自然的方式生着,如一片极广阔的大地不仅让万物在承载中自然转化,更让转化后的万物在承载中自然新生、自然萌发、自然绵延。
赵天感受到了大帝六层的重量。
坐果是我坐。泽果是我坐之处泽。明果是我泽之处明。容果是我明之处容。化果是我容之处化。生果是我化之处生。
如同一盏灯亮了极漫长的时间,光照了极远极远,灯成为了一面镜,镜照见万物,照到极处,镜将万物容纳,容到极处,万物在镜中自然化为镜的一部分,化到极处,镜中自然生出新的光、新的照、新的明。光在镜中化为明,明在镜中化为照,照在镜中化为灯。
赵天闭目沉入丹田。
丹田中,千万个微元、母影、八枚子影、天核,全部以极自然的方式坐着,同时泽着,同时明着,同时容着,同时化着。但此刻,它们以极自然的方式生了。每一个微元都以极自然的方式将自身的在向相邻微元生去,如同一片极完整的湖面上,每一道波纹都以极自然的方式将自身的起伏向邻近的水面传去,一道波纹生出两道,两道生出四道,四道生出八道,波纹无尽,生也无尽。
生,不是传递。生,是在本身以极自然的方式化而生。
他感受到了果位以极自然的方式生了。
但立刻,他感受到了一个极深的问。
那是最初的那个我,修行之初、懵懂无知、连天核都未凝聚的那个我。他在坐果中安定了,在泽果中润泽了,在明果中照见了,在容果中容纳了,在化果中转化了。但此刻,他以极自然的方式问了——
“我生。但我生什么?生净容易,生秽难。生明容易,生暗难。生恩容易,生仇难。我生得了吗?我生出来的,还是原来的我吗?”
那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想要一个“我只生该生的”的界限。想要一个“我不生不该生的”的底线。想要一个“我的生是有选择的”的证明。想要一个“我生出来的还是我”的确认。
赵天感受到了那问的晃动。
他没有对那个我说话。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对那片生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