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需要选择。”

生土静了。

“如同一片大地。大地化去种子，种子自然生出根须。大地化去雨水，雨水自然生出溪流。大地化去落叶，落叶自然生出新芽。大地化去尸骨，尸骨自然生出新土。大地需要选择生什么吗？不需要。大地只是生。生高山，大地不增高。生深谷，大地不降低。生根须，大地不增根。生新芽，大地不增芽。”

“如同一片虚空。虚空化去星辰，星辰自然生出光芒。虚空化去尘埃，尘埃自然生出星云。虚空化去光明，光明自然生出温暖。虚空化去黑暗，黑暗自然生出寂静。虚空需要选择生什么吗？不需要。虚空只是生。生光芒，虚空不增亮。生星云，虚空不增浊。生温暖，虚空不增热。生寂静，虚空不增静。”

“你们每一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坐在果位上，泽向四方，明照虚空，容纳万物，化去万物，如今以极自然的方式生出万物。生净，生秽，生明，生暗，生恩，生仇，生情，生怨。生一切，但不被一切所变。生一切，但不被一切所染。生一切，但不被一切所定义。”

“那个问‘生什么’的我，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他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答案。他以极自然的方式生在‘生什么’中，生便以极自然的方式在了。”

“生出来的，还是原来的你吗？是。生出来的，不是原来的你吗？不是。如同一盏灯点燃另一盏灯，第一盏灯的光传到了第二盏灯，但第一盏灯还是第一盏灯，第二盏灯还是第二盏灯。光在传，灯在生，生无尽，灯无尽。”

那问的晃动以极自然的方式松了。

如一片大地生了极漫长的时间之后，以极自然的方式不再需要知道自己生了什么。大地生着。生着，便是全部。

赵天睁开眼。脚下那片生土显出了一条极细极淡的路径。路径由极纯粹的大帝六层能量凝结，表面流转着极完整的生纹纹理。生纹极简极淡极整，每一道生纹都以极自然的方式生着，不延伸，不回返，不脉动，不变化，只是生着。

通往第二百四十三层。

他迈步。脚步极轻极柔极自然，如一位大帝从王座上起身。起身，不是离开。起身，是带着生位行走。所行之处，生以极自然的方式在了。

北玄、赤霄、天璇也以极自然的方式生了。

四叶小舟悬浮在生土上，舟身表面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生纹。每一道生纹都以极自然的方式生着，如四位大帝坐在各自的疆土上，不生而生，不刻意而自生。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的生土。生土映出了四叶小舟的影子，影中有舟，影中有土，影中有影，影中更有新的影正在生出。影只是影。生着，便是全部。

他抬头望向前方。第二百四十三层的入口在生土尽头显现，如一片大地生到了极处，大地上自然显出了通往远方的路。路不在生中，路不在生外。路在生中。

赵天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大帝期生果气息在生土上一闪，没入天渊秘境第二百四十三层入口。

【第318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