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径没入生土后，以极自然的方式成了。

赵天踏入第二百四十三层，丹田中那座生着的果位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成了。

与之前任何一层都不同。

坐果时他感觉自己在坐。泽果时他感觉自己在泽。明果时他感觉自己在照。容果时他感觉自己在容。化果时他感觉自己在化。生果时他感觉自己在生。

但此刻，没有任何感觉。成以极自然的方式发生了，如一个极漫长的梦在醒来的瞬间成了醒，没有做梦的人，没有醒的人，只有醒本身。

大帝六层，生果。生到了极处。

脚下是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成土。成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厚，透中有密，轻中有重。

它不再在做什么。坐土在坐，泽土在泽，明土在照，容土在容，化土在化，生土在生。但成土没有在成。成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成本身。

赵天迈出一步。

脚落在成土上的瞬间，那一步成了。但成与之前所有的成都不同。这一步没有成为下一步。这一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成本身。它成了，但它没有成为什么。成，即是成。

他又迈出一步。第二步与第一步之间没有任何成为的关系。第一步是成，第二步是成。两步各自成着，但成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同一个成。

赵天停下。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成土，忽然感受到了一种极深的空。那种空不是空无，不是虚无，不是空明。那种空是成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被完成的空。

如同一颗果子在枝头熟透了。熟透的那一刻，果子不再需要成为什么。它就是熟。熟即是成。成即是熟。它不需要被摘下，不需要被吃掉，不需要被种下。它熟着，即成着。

他闭目沉入丹田。

丹田中，千万个微元、母影、八枚子影、天核，全部以极自然的方式成了。但它们不是成了某个结果。它们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成本身。

每一个微元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成着。不是微元在成，不是微元被成，而是成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微元中，微元以极自然的方式在成中。

他感受到了果位以极自然的方式成了。

但这一次，没有问。没有那个最初的我跳出来问“成了之后呢”。因为问以极自然的方式成了。问即是成，成即是问。问成了答案，答案成了问。问与答以极自然的方式成成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