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有两轮。”
夜真手里捏着最后那枚橘瓣,故作神秘望着无弃,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狡黠。
无弃不解,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什么意思?”
“老晁不是说过嘛,问剑大会的四强就可以入剑宗门下,十六进八,八进四,你只要赢两轮就够了。”
夜真说完将橘瓣抛起,仰起头张开嘴巴稳稳接住,用胳膊肘捅捅身旁的玲珑,挤挤眼睛,一脸促狭地明知故问:“你说是吧?”
玲珑面颊“腾”地一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佯装生气捶了夜真一记:“大家聊正事呢,扯别的干嘛?”
“切,你装什么正经人啊?”夜真握住她的拳头,嘻嘻坏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你心里难道不盼着吗?不然你跟来干嘛?”
“你——!”玲珑挣了两下没挣脱,羞得将脸埋进膝盖,露出的后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晁大洪生怕主子担心,瓮声瓮气道:“大小姐不必过虑,参加问剑大会的选手,修为一般在二重境,顶多三重境。对苍公子来说,别说区区四强,就算夺魁也不是难事。”
他跟无弃交过手,深知这个年轻人的本事。
“相对而言,最难的反而是第一轮。”晁大洪继续道,“人太多,容易生变数,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一对一反而简单,全凭各自本事。”
无弃凑近玲珑,眨巴眨巴眼睛,不怀好意问:“我要是夺魁,你爹有没有什么奖赏?”
上次硬充大头,推掉了他爹送的千两黄金,事后想想还是有点肉痛。
玲珑杏眼圆睁,伸手作势要打:“有啊——赏你一顿耳瓜子!”
手掌轻飘飘落下,无弃却趁势一矮身,像条泥鳅般钻到夜真身后,双手用力一推,玲珑收手不及,巴掌落在夜真肩膀上。
夜真夸张地“唉哟”一声,佯装生气:“你们小两口打情骂俏的,凭啥我遭殃?不行,我要报仇!”
她说着就去抓玲珑的腰眼。
玲珑哪是夜真对手,被按住挠了两下,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缩成一团,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别……哈哈哈……别闹了……”
绿蔻在一旁看得眼热,玩心大起,也扑上去一起挠。三个女孩滚作一团,衣袂翻飞,笑声如银铃般在洞窟中回荡。
无弃见玲珑吃亏,赶紧上前“帮忙”,趁乱按住夜真的手腕,让玲珑反挠回去。夜真“啊啊”叫着挣扎,头发都散了一半,发簪歪斜地挂在鬓边。
绿蔻见势不妙,一溜烟逃出洞窟,躲在门洞外面,探出半个脑袋偷笑。
夜真气得大骂,声音都变了调:“你个没义气的!给我等着!……哈哈……住手……哈哈哈……快住手……”
大家玩闹了一会儿,气喘吁吁地重新坐好。
夜真一边整理散乱的衣服,一边好奇问:“你下一轮对手是谁?”
无弃玩得口干舌燥,摸出水囊“咕咚”灌了一口,摇摇头:“不知道。多半跟第一轮一样,要等到赛前抽签。”
玲珑指尖梳理发丝,若有所思:“十五个对手你都见过了,有没有谁特别厉害的?”
“厉不厉害不知道,反正有个小孩特能装。”无弃不屑地撇了撇嘴。
其实,对方跟无弃差不多年纪。
“什么小孩?”
“凌月华称呼他镰二公子。”
“哈,亏你还是煌月人,连大名鼎鼎的镰侯二公子都不知道!”
玲珑伸手在无弃额头上戳了一指头,一双秀目在幽光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