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好你个李太白,有什么奇遇不跟兄弟分享?!(1 / 2)

李林甫伏低身子:“是臣办事迟缓,有负圣恩,请圣人责罚。

臣今日便与各部官员配合李白、王维,彻查军仓与私运水道。

封存账册,拘拿涉案仓吏、商贾,一个不漏。”

“好。”李隆基没有继续追责,“这件案子,由李白主理,哥舒翰在边关配合。

杜甫在吏部核对涉案官吏历年考课簿册。

中书只负责传行文牒,不得插手审讯、扣押人犯。

所有供词、赃物名录,直接呈递御览,不经你中书省先行删改。”

李林甫心头一沉,“臣领旨。”

李隆基看向冯昭:“表兄,天狗食日这段时间辛苦你与卢凌风维持京营秩序。”

冯昭、卢凌风出列:“臣领命!”

李林甫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

李隆基这一番安排,等于把案子从他掌心生生摘了出去。

往日但凡边镇、漕运大案,必先过中书。

他可以择轻重、缓急,哪些人该拿、哪些人该放,尽在他一念之间。

如今供词名录直达御前,中书只许传牒,不得插手审讯。

等于斩断了他居中周旋、庇护党羽的门路。

可圣意已明,他半句争辩的话都不好出口。

李隆基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朕再说一遍。

此番查案,查的是贪吏、奸商、私通藩镇之徒。

忠谨戍边、一心奉公的边将,不许无端牵累。

谁若借着查案之名挟私报复、罗织罪名,一样论罪。”

“臣等遵旨!”百官齐齐躬身应答,声音错落,各怀心思。

李隆基抬手:“若无他事,散朝。

李白、王维、杜甫留下,到御书房见朕。

冯昭、卢凌风,你二人先回营,长安坊市巡防不可松懈。”

“诺。”

百官陆续退朝,殿内脚步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出宫之后,便匆匆遣心腹往各自交好的府邸递消息。

有人奔往王氏、郑氏大宅,有人悄悄往杨国忠的私宅去。

更有驿卒快马出城,沿着官道往河朔方向疾驰。

——

御书房内。

殿门合上,高力士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李隆基坐在御案之后,把李白从河西带回的笔录、账册副本推到三人面前。

“你们三个,一个主审,一个核官吏考课,一个佐证边关实情。”

李隆基指尖点在帛书上那些发霉粟米、私收金帛的记录。

“安禄山,算是朕的义子。

朕若连自己的干儿子都不信,那天下朕信的人就没多少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

李白道:“圣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前提是其人本心向着大唐。

如今范阳的手,已经伸到河西的粮道、铁料水道。

严庄、高尚借着商队信使,和河陇中层校尉暗通款曲,金银良马源源不断送过去。

今日收金帛的只是下层校尉,日久天长,军心慢慢倒向范阳,到那时再想收束,为时已晚。”

王维在旁也开口:“臣在榆林、新秦所见也是同理。

不少边地官吏,私下与河朔客商往来,嘴上不叛朝廷,心里早已在两头观望。

一旦范阳举事,这些人不会为朝廷死战,只会顺势依附。

圣人的信任,不该变成他们暗中积蓄力量的依仗。”

杜甫垂手立在一侧,“吏部考课簿册之中,已经查出二十余名河陇、河东州县官吏。

考课等第连年优等,实则地方仓储亏空、隐匿账籍。

他们借着政绩升迁,背地里替私运商贾遮掩,和范阳一脉勾连。

臣已经单独抄录名册,随时可以交付李大人用于审讯。”

李隆基沉默良久,“三位说得也是,禄山虽是三镇节度使,朕也不能包庇贪腐。

既然如此,但凡与平卢、范阳、河东私商有牵连的,考课一律作废。

不得再补边地、漕运的要紧差事。”

王维、李白、杜甫三人相互看了看:“臣领旨。”

……

走出紫宸殿。

李白问:“圣人这是什么意思?”

杜甫道:“安禄山是圣人的义子,藩镇本身就是用来制衡朝堂和对外器物。

若裁撤藩镇,不亚于圣人自断一臂。”

“可这般只动底下官吏、不碰安禄山一根毫毛,治标不治本。

严庄、高尚还在范阳,金银良马依旧能换动人心。

今天拿了二十几个州县小吏,来日又会有新的人补上缺口。”

王维:“圣人心里清楚。

如今三镇兵马尽归安禄山,河朔胡汉士卒十余万,根基早已盘得太深。

贸然动他,无确凿逆谋实据,只凭私运铁器、校尉受贿的旁证。

一纸诏书下去,范阳、平卢、河东三军极易哗变。

到时候战火骤起,长安没有足够精锐边军能够抵挡。”

三人沿着宫墙下的长道慢行,日食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