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说：“本座等你很久了。”

苏凡从怀里掏出真的心脏。

盘古的心脏。

心脏在苏凡手心里跳动，像一颗真正的心脏。

“前辈，您的心脏。”

盘古接过心脏，看着它。

“本座以为你会吞了它。”

苏凡说：“我不是盘古。我不吞。”

盘古把心脏塞进嘴里。

心脏入喉，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裂纹愈合了，血止住了，皮肤上的青色更深了。

他的气息从九重巅峰涨到九重之上。

一个新的境界，没有名字。

盘古低头看着苏凡。

“你退后。本座打它。”

苏凡退后。

退到混沌里，看不清盘古，也看不清蛇。

只能看到两个灰色的影子，一个站着的，一个趴着的。

站着的是盘古，趴着的是蛇。

盘古抬手，手里没有斧头。

但他不需要斧头。

他的手就是斧头。

他一掌劈在蛇的头上。

掌和头撞在一起，轰——！！！

混沌炸了。

灰色的雾气被劈开一道缝，缝从盘古的手掌一直延伸到混沌的深处。

蛇的头裂开了，灰色的血从裂缝里喷出来，像一条灰色的河。

蛇的身体扭动，尾巴抽在盘古身上。

盘古被抽飞出去，在混沌里翻了几个跟头，又站住了。

他走回来，又是一掌。

蛇的头又裂开一道缝。

第三掌，蛇的头碎了。

蛇的身体不动了，灰色的血从脖子里流出来，流到混沌里，和混沌的雾气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盘古收回手，看着苏凡。

“本座打完了。”

他的身体开始碎裂。

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化作青色的光点。

光点飘散在混沌里，被灰色的雾气吞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苏凡。

“本座死了。洪荒交给你了。”

苏凡说：“好。”

盘古的头颅碎了。

青色的光点散尽，混沌里什么都没有留下。

苏凡站在混沌里，看着蛇的尸体。

蛇很大，大到看不到头尾。

它的身体横在混沌里，像一座灰色的山脉。

苏凡转身，朝来时的方向游去。

他游了很久，游到天的最高处，从混沌里钻出来，落回南天门。

孙悟空蹲在城墙垛子上，看着他。

“盘古呢？”

苏凡说：“死了。蛇也死了。”

托尔把锤子从肩上一耸，落在地上。

“耶梦加得死了？”

苏凡说：“死了。盘古杀的。”

托尔沉默了一下，把锤子捡起来。

“本座走了。阿斯加德没人管。”

他转身，捏碎传送符，蓝光一闪，消失在原地。

苏凡走到城墙边坐下，看着天空。

天是蓝色的，蓝得很干净。

蓝色的最深处，什么都没有了。

灰色的点没了。

孙悟空蹲在他旁边，金箍棒横在膝盖上。

“小子，接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