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知清回来的时候,时苑还坐在阳台上。
书摊在膝头,翻到了某一页就没再动过,时苑侧脸映在光里,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宿知清换了鞋走过来,隔著玻璃门看他,然后把门推开一条缝,胳膊搭在门框上,“看了一下午”
时苑偏过头来,目光从宿知清的脸上慢慢滑到他的肩膀,嘴角很浅地弯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宿知清走进来,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伸手抽走他膝头那本书,扫了一眼页码,“看了三页,一整个下午”
“我读书慢。”
“那下次我读给你听。”宿知清把书放在小桌上,看向时苑的脸,“你脸色不太好。”
时苑收回视线,“有吗。”
宿知清伸手过来,手背贴了一下时苑的额头,体会了一下温度,然后拇指蹭过时苑的颧骨,“凉的。”
时苑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太阳晒久了。”
“行吧。”宿知清站起来,转过身往屋里走,“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时苑胃里又翻了一下,他皱眉压住,“隨便。”
宿知清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隨便怎么吃”
“……麵条吧。”
“行。”
宿知清做饭的速度很快,时苑坐在客厅沙发上,能听见厨房里锅碗碰撞的声响和油锅滋啦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隔著衣料什么都看不出来。
算一算日子,差不多就是那个晚上——宿知清把他从沙发上捞起来压在床上的那个晚上。
他记得那会儿自己脑子不太清醒,宿知清的声音一直贴著他的耳朵,说一些让他恨不得咬对方但又没力气的话。
那会儿没觉得疼,只知道那天晚上格外的……
意乱情迷。
爽
现在倒是有点说不清的动静了。
时苑没来得及细想,宿知清的声音就从厨房门口飘过来,“你来一下。”
时苑走过去,宿知清站在灶台边上,手里端著一只小碗,碗里盛著刚煮好的麵条,汤色清亮,臥了一个荷包蛋,旁边搁了几片青菜。
宿知清把碗递给他,“趁热吃。”
时苑接过来,低头闻了一下。
很清淡的香味,葱油和蛋香混在一起,按理说没什么问题。
但他胃里忽然一阵翻涌,他动作顿了一下,把碗放在料理台上,偏过头,喉结滚了一下。
宿知清的眼睛眯了眯。
时苑缓了一下,“太烫了,晾一晾。”
宿知清靠在对面的料理台边上,双手撑在台沿。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时苑。”宿知清懒洋洋地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没跟我说。”
厨房暖黄的灯光照著宿知清的侧脸,他的表情看起来很隨意,但目光牢牢锁在时苑脸上。
时苑伸手端起那碗面,低头喝了一口汤,咽下去,“我能有什么瞒著你。”
“也是。”宿知清走过来,从后面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手臂环过他的腰,手掌贴在他小腹前面,“你整个人都是我的,还能瞒得住什么。”
时苑端著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宿知清的手掌就贴在他小腹偏下的位置,掌心温热,隔著衣料传来一点压力。
时苑的呼吸微微变乱。
宿知清搭在他小腹上的手指动了一下,指腹轻轻压了压。
“心跳怎么变快”宿知清疑惑道,紧张也不像,他怀里人就不是一个会害羞的性子。
时苑偏过头,耳朵蹭过宿知清的嘴唇,“你贴这么近,能不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