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知清笑了一声,下巴从他肩上抬起来,退后半步,手也鬆开了。
他走到时苑对面,伸手拿起一双筷子,递给时苑,“吃吧,面要坨了。”
时苑接过来,低头吃麵。
宿知清靠在对面的料理台上看著他,忽然开口:“你以前不这样。”
“哪样”
“闻著葱油味就犯噁心。”
时苑面不改色,“可能是胃不舒服。”
“嗯。”宿知清点点头,像是信了,转身去收拾灶台,“不舒服就早点休息,晚上別看书了。”
晚上,苑躺在床上,宿知清从背后贴过来,手臂环著他的腰。
时苑闭著眼,能感觉到宿知清的呼吸均匀地落在自己后颈的皮肤上。
过了一会,宿知清的手从他腰侧移到小腹,掌心覆在那里,没动。
时苑的睫毛颤了一下。
宿知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著困意,含含糊糊的,“时苑。”
“嗯。”
“你肚子里是不是……”
时苑僵了一瞬。
宿知清没等他回答,呼吸已经平稳下去,手臂鬆鬆地环著他,掌心的温度隔著睡衣贴在小腹上。
时苑躺了很久,睁著眼看著黑暗里的天花板。
祂在脑子里幽幽地说:他知道了。
时苑:没有,他套我话。
祂:那你准备怎么办。
时苑翻了个身,面对著宿知清。
黑暗里宿知清的轮廓模糊,呼吸平稳,嘴唇微微张著,睡得毫无防备。
时苑凑过去,嘴唇贴在他眉心,停了一下。
“明天再说。”
他想把宿知清带走。
但不现实。
如果宿知清真的“跟他走”,那他就不会轻易把人放回来。
可宿知清在这里有父母和朋友,这个方案,显然不是最优选。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让宿知清接受“男人也可以怀yun”这件事呢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宿知清没去公司,在家待著。
时苑从臥室出来的时候,宿知清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
时苑走过去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离宿知清很近,膝盖几乎是贴著宿知清的肩膀。
宿知清抬手,顺著他的大腿外侧摸了一把,然后握著他的腰侧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时苑顺势从扶手上滑下来,落进宿知清怀里,后背靠著宿知清的胸口,后脑勺搁在他的肩窝里。
宿知清偏过头,嘴唇贴著时苑的耳廓,说话时气音带著一点懒洋洋的哑,“今天怎么这么乖,自己坐过来。”
时苑偏过头嘴唇,吻过宿知清的下頜。
宿知清笑了一声,手臂收紧,“还难受吗”
“不难受。”时苑说完,转过来,面对面跨坐在宿知清腿上,膝盖抵著沙发垫。
宿知清仰头看他,昏暗的光线里喉结滚了一下,“怎么,宝贝又要勾引我”
时苑低下头吻他,吻得很浅,嘴唇贴著嘴唇磨了两下,然后舌尖探进去,慢慢地勾。
宿知清的手从他腰侧滑下去,掌心覆在他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与此同时回吻加深,气息渐渐乱了。
时苑的手攀上宿知清的肩膀,手指揪著他后领的布料,喘息间嘴唇分开一点,低声说:“去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