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逆向第一夜(2 / 2)

一束低能雷射在设置好的时序下精准地穿过那片空白区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防护场所在的坐標,在暗银色的金属外壳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融化斑点。斑点不大,直径不到一厘米,深不到两毫米——但在高清特写画面下,它看起来比任何烟花都要耀眼。

“成功了!”

控制室內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有人拍桌子,有人摘下眼镜揉眼睛,有人转身抓住身旁同事的肩膀用力晃了几下。总工程师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然后因为久坐导致的腿部发麻差点摔倒,被后面的人一把扶住,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发出了沙哑的大笑。

“零点七秒的协议刷新中断!第四位面的魔能参数不是旁支,它为我们找到了攻克外星护盾最关键的代码钥匙!”

陈国锋没有跟著大家一起欢呼。他站在全息工作檯前,双手撑著台沿,看著那组数据,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做最后的验算。几秒钟后,他转过头,找到了站在大厅边缘的林寒。

“林顾问,你那边有什么新的发现吗”他的声音压过了周围的喧闹。

林寒一直站在角落里,后背靠著冰凉的机柜外壳,袖子卷到手肘,手臂上有几道刚才搬运样本时不小心蹭上的金属油污。他没有参与欢呼,不是因为不高兴,而是因为他正忙著看脑海中那个系统界面。

在切断了月背黑塔和废土圆球的通信链路后,门控系统的锚点模块发生了一个微妙的变化。他不確定是自己精神消耗太大导致的感知偏差,还是门真的在回应这几次连续的成功操作。但他看到了一件事:在他使用熔断功能强行关闭圆球信號的时候,门控界面的四个功能分类中,锚点功能的图標的亮度比其他三个略高了一点。不是数据上的变化,而是他感觉那个图標在回应他的意念——像是在告诉他,这个功能

“陈老,”林寒睁开眼,神色平静,但声音里有一丝不寻常的专注,“系统提示我,在切断了月背黑塔和废土圆球的通信链路后,门的空间锚点迁移功能在微观层面上解锁了新的使用方式。在极短的距离和时间內——大概几米的范围內、几十秒的窗口——我可以用门在空间中製造短暂的坐標错位。也就是说,在决战开始时,如果敌人把定向能武器或者动能弹头射向鸞鸟號,我可以在它的弹道前方打开一扇只有几米宽的门,让弹头穿过门出现在另一个方向的真空中。用空间本身做偏转护甲。”

“太好了!”陈国锋眼中精光闪烁——他已经不困了,这个新发现在物理上的意义足以让任何一个高能物理学家三天三夜不睡觉,“这不是护盾,这是空间坐標系层面的路径重定向!在理论上,任何实体弹头——不管动能多大——都没有办法对抗空间本身的重定向!这等於是给我们加了一层绝对的空间物理护甲!”

就在科学院內一片振奋的时刻,大厅內的一级黄色战备灯毫无徵兆地熄灭了。

像有人关掉了一盏普通的灯。然后,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而刺眼的猩红色光芒——那种红不是普通警报的暖红色,而是一种带有紫色调的冷红,专门用来在视网膜上產生最大程度的刺激反应。

悽厉的防空警报在整个地下基地內疯狂迴荡起来。那声音不是从扬声器里出来的——它从地板下方的共振器直接传导到脚底,让你不可能忽略它。

“警告!深空天眼刚刚捕捉到了土星轨道外围主舰队的减速拋物线!”

陈国锋和信號组所有人同时扭头看向大厅中央那块最大的全息星图。星图上,那个標记为“清洗者主舰队“的区域里,原本密密麻麻、死寂不动的暗红色光点群,此刻正在以一种极高的负加速度在真空中改变姿態。

不是一两个光点在动。是全部。数十个、上百个暗红色光点如同一个正在收拢的巨大手掌,在真空中划出一道道笔直而整齐的减速尾跡。它们的航跡呈现出一个完美的收拢弧线——每一条弧线的曲率都精確一致,没有误差,没有偏差,像是一群被同一个程序控制的无人机同时执行了同一条变轨指令。

而那弧线的指向,全部对准了內太阳系。

“主舰队已完成变轨减速!”

信號组参谋的声音在空旷的警报声中几乎被淹没,但他用尽全力喊出来的最后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穿透了噪声。

“预计七日后抵达废土近地轨道!”

林寒看著星图上那些正在逼近的光点,將手中的毛巾——那是不知道谁塞给他的、用来擦手臂上油污的旧毛巾——慢慢叠成了一个整齐的方块,放在旁边的机柜上。

他没有说话。但他脑海中的门,已经开始计算空间偏转的第一组坐標参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