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分两拨,一拨挤进去,另一拨乾脆等下一趟。
一进公司,门口差点没被堵死。
人挨著人,肩撞著肩,连保安都缩在角落里直搓手。
秦帆站在远处,没急著往前挤,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他没想到,自己这公司,居然已经长成了这样。
不是一两家分公司,不是几个部门,是整栋楼,整支队伍,全都是他的兵。
他头一回,真真切切地想:这公司,是我的我,真的带起来了
心里头像被谁轻轻戳了一下,暖洋洋的,说不清是感动,是骄傲,还是两样混一块儿了。
他今天不是老板,也不是那个动不动发脾气的秦总。
他就是秦帆,一个想说句“谢谢”的普通人。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整层楼都静了。
“兄弟们,姐们儿,”他开口,嗓门儿不高,却像石头扔进水里,一圈圈盪开,“这一路,真不容易。
你们替我扛过风,顶过雨,半夜改方案,周末赶项目,我嘴上不说,心里头全记著。”
“你们不光是员工,是我秦帆的战友,是能一起坐烧烤摊喝到天亮的兄弟。”
“今天开始,公司不归我一个人说了算。
股份,你们都有份儿。
具体怎么分,按工龄、贡献、能力,一条条捋清楚。
有意见別憋著,写个条子递我办公室,我亲自看。”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无卫和新博:“你们俩,还当副总。
股份,我给你们多加两成。”
话音落地,空气凝固了。
无卫嘴巴张著,像条离水的鱼。
新博瞪著眼,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
俩人面面相覷,脑袋里跟断了电似的——这剧情,剧本没写啊!
秦帆笑了,笑得特別放鬆:“咋觉得我喝多了要不,现在拉个会,当场表决”
他又扫了一圈:“你们也一样,有想法,现在说,別藏著掖著。”
全场没一个人动。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又转回无卫和新博身上——那习惯,刻在骨子里了,遇事就推他俩开口。
无卫喉结动了动,声音发颤:“秦帆……你这事儿,没走流程啊!董事会还没开!连通知都没发!你这就……”
新博赶紧接:“是啊!这么大的事,没討论、没预案、没风险评估……这不合规矩!”
秦帆直接打断:“现在不就在开吗你们不就在场这会,现在成立。
议程,我定了——股份制改革,一票通过。”
俩人彻底哑了。
像两尊雕像,站那儿,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秦帆没再解释。
他早就想好了,这事,拖不得。
公司大了,光靠他一个人撑,早晚崩。
他要的是团队,是命运共同体。
不是谁听谁的,是一起往前冲。
他看著底下一张张脸,有懵的,有傻的,有眼眶发红的。
他知道,这帮人,早就不是打工人了。
他们是他一手拉起来的,从三五个人的租房小公司,熬到现在人挤人的大楼。
他心里有底,比任何时候都稳。
人群先是沉默,然后——
“嗷——!!!”
不知道谁先吼了一声,接著像炸了锅。
“哇——!!!”
“我的天!我有股份了!”
“我不信!我在做梦吧!”
人潮猛地往前涌,门口那扇旧门嘎吱乱响,门框抖得跟打摆子似的,差点当场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