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帆没插嘴,死死盯著。
他以为能看到漏洞,能看见骚操作,能发现点猫腻。
可现实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屏幕上,全是东西。
全是那天开会討论的方案,变成3d动態模型,活了。
每个数据流向、每个收益预估、每个部门责任,清清楚楚,连厕所该谁负责打扫都標出来了。
这不是草稿,是全套作战图,从立项到落地,一环扣一环,严丝合缝。
秦帆瞪大眼:“这……这是啥你们演我呢拍纪录片啊”
无卫嘴角一翘,慢悠悠开口:“咳,咱俩一般不找你,除非你家著火了,或者你欠了网贷。”
秦帆点头。
下一秒,无卫直接笑出猪叫声:“哈哈哈——!哈哈哈——!”
秦帆眉头拧得更紧了:“別笑了!说人话!”
无卫抹了把笑出的眼泪,终於正经:“我们把整个计划做完了。
方案都敲死了,就等您盖章签字。”
秦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原来是虚惊一场!
他心里火气“噌”一下冒起来——差点闯红灯、差点飆车、差点把命送路上,就为看你演一出“神秘任务”!
他盯著无卫,一字一顿:“公司不是游乐场,不是你用来练演技的地方!重大决策,开得起这种玩笑吗”
办公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脸都白了。
有人偷偷捏紧了手机,想给老婆发遗言。
有人默默摸了摸安全带,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不该出门。
空气快凝固了。
秦帆说完就后悔了。
这话是狠了点,可收不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说:
“行了,別整那套了。
现在,开会。
你们,说说下一步咋干。”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方案……干得漂亮。”
眾人各自坐下,手里的资料一摊开,话题立马就热络起来了。
“我这边管的是后期宣传,”有人开口,“跟传媒那帮人对接,就三件事:排场次、摆设备、对时间,其他啥都不用操心。”
“技术组跟以前一样,当天盯住机器,片子轮流播,准没错。”另一人接话。
“宣传组现在就动手,海报、传单先画出来,市场组紧跟著发,人手一撒,满城都是咱们的印子。”
秦帆没吭声,心里早就有数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他点点头,权当签字画押。
无卫这时候插了句:“这次预算不多,財务那边不用搞什么复杂规划,隨叫隨到,钱隨时能批。
我觉得,现在就能开干。”
说完他低著头缩在椅子边,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似的,看著怪蔫的。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愧疚感唰地冒上来,语气立马软了:“行,交给你了,你说了算,我没意见。”
他转过头,对著满屋子的人摆了摆手:“散会吧,该干嘛干嘛去。”
大家纷纷起身,像往常一样,排著队,慢悠悠地走出会议室。
只有无卫和新博没动。
他们都知道,秦帆还有话没说完。
空气静了半拍。
秦帆慢慢抬起头,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董事长,而是那个从小跟他们一起翻墙、吃泡麵、熬夜打游戏的哥哥。
“对不起……刚才我太急了,你们知道,这段时间我……”
他话没说完,无卫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