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章台殿
扶苏指尖死死攥著玉圭,目光一瞬不瞬锁在天幕上。
密层层的羯军包围圈像铁桶般箍住林子,看得他心口阵阵发闷。
数万百姓困在方寸之地,粮草撑不过三日,根本是绝地。
冯去疾垂首立在阶下,眉头拧成了结,低声嘆了口气。
“石虎这是铁了心要赶尽杀绝,围而不攻,耗也能耗死他们。”
“密林虽能挡骑兵,却也断了退路,江先生这回怕是难了。”
殿內眾臣纷纷頷首,脸上满是沉重的忧色,无人敢出言宽慰。
谁都看得明白,这处境比昨日洺河岸还要凶险几分。
先前好歹还有水路可退,如今是四面皆敌,插翅难飞。
未央宫宣室殿
刘彻背著手在殿內快步踱步,先前的畅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混帐!石虎这狗贼,竟用这种阴损法子!”
他猛地一拍案几,杯盏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震得殿內一静。
卫青立在阶下,神色凝重如铁:“陛下,密林粮草不济,百姓又多老弱。”
“若是强行突围,十万大军堵在外头,必定伤亡惨重。”
“若是死守,撑不过三日,便会弹尽粮绝。”
殿內朝臣低声议论著,语气里全是焦灼,却想不出半分破局之策。
有人试探著开口:“江先生奇谋千出,或许还留有后手”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十万大军围得水泄不通,纵有奇谋,又能从何处施展。
南京紫禁城文华殿
朱標站在天幕下,袖口被指尖攥得发皱,眉宇间满是忧色。
“躲进密林本是权宜之计,可石虎直接围死,反倒成了自困。”
刘基捻著鬍鬚,沉声道:“石虎久经战阵,绝不会给他们喘息之机。”
“臣担心的是,他不止围困这么简单,恐怕还有后招。”
宋濂嘆了口气,满脸愁容:“三万无辜百姓,难道真要葬身於此”
殿內一片沉寂,先前的欣慰荡然无存,只剩下沉甸甸的压抑。
风吹过殿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更衬得殿內气氛凝重。
人人都望著天幕,心里七上八下,没半点著落。
大明宫紫宸殿
李治握著硃笔的手微微收紧,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大团黑痕。
他却浑然不觉,身子微微前倾,盯著天幕里的包围圈,脸色发白。
“十万大军围得密不透风,里面的人,怕是连只鸟都飞不出来。”
殿內朝臣一片譁然,低声议论著,语气里全是焦灼。
“江先生虽智计过人,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百姓多是老弱妇孺,別说突围,连夜路都走不稳。”
长孙无忌站在列首,眉头紧锁:“臣更担心石虎用火攻。”
“这林子多是枯木松枝,天乾物燥,一点就著。”
一句话落下,殿內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脸色都更沉了几分。
李治心头猛地一紧,握著硃笔的手都凉了半截。
若真是火攻,那三万百姓可就真的没有半分活路了。
紫禁城养心殿
乾隆盯著天幕里密密麻麻的羯军包围圈,先是一愣,隨即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围而不攻!石虎总算做了件明白事!”
他靠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著扶手,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快意。
“朕就说他们蹦躂不了多久,瞧瞧,这就自投罗网了”
“躲进密林我看是自寻死路!外头十万大军围著,看他们能躲到几时!”
和珅连忙上前一步,弓著腰满脸堆笑,諂媚之色溢於言表。
“皇上圣明!一眼就看穿了这群人的下场!”
“那江晨也就会些旁门左道的小把戏,真遇上硬仗,半点用都没有。”
“如今困在林子里,粮草不济,插翅难飞,早晚得出来束手就擒!”
底下军机大臣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嘲讽之语。
“可不是嘛!真以为躲进林子里就安全了石虎直接围死他们!”
“我看用不了三天,里面的人就得饿得走不动路,任人宰割!”
“亏他们先前还得意,逼退了石虎又如何还不是落了个死局!”
妃嬪们也娇声附和著,你一言我一语,夸讚皇上眼光独到。
说著江晨等人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乾隆听得满心舒畅,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语气倨傲至极。
“一群井底之蛙,也敢跟正规大军抗衡简直是不自量力。”
“等他们弹尽粮绝出来,石虎必定將他们尽数斩杀,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他顿了顿,瞥了眼天幕里的密林,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