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大多数汉人百姓,心里都偏著那几位。只是大清律法严苛,人人自危,谁也不敢表露半分。
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是此刻所有百姓心里最真切的感受。
太极宫李治
太极宫立政殿,李治看著天幕上乾隆调遣三万大军围山的画面,脸色瞬间白了,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
“三万大军……”他声音发颤,手里的绢帕都攥皱了,“父皇和丽质他们,才不到百人啊……”
他踉蹌了一下,旁边侍臣连忙上前搀扶,被他挥退。他深吸一口气,强撑著稳下心神。
“传朕旨意,钦天监所有人分十二班轮值,天幕有任何异动,立刻稟报。”
“尚食局的桂花糕、莲子羹,十二个时辰温著,一刻都不能断。”
吩咐完,他又重新坐回御座,目光死死黏在天幕上,眼圈红红的。
他自小敬重生父,疼宠妹妹,何曾见过他们这般狼狈逃窜的模样。
隔著千年时光,他连一句提醒都传不过去,只能在这里干著急。
殿內大臣们纷纷出言劝慰,说太宗皇帝神武,定然能化险为夷。
可李治心里的担忧半点都没少。他望著天幕里妹妹单薄的身影,心里一遍遍祈祷,盼著他们都能平安。
大兴宫杨坚
大兴宫中,杨坚看著天幕上大清兵马调动的阵势,捋著鬍鬚,眸色越发深沉。
“大清政令通达,调兵速度倒是不慢。”他声音沉稳,一语中的,“这一下,那几位的处境,更难了。”
他转头看向兵部尚书,沉声吩咐:“继续推演。三万大军拉网搜山,百人队伍该如何规避、如何穿插、如何反袭扰。”
“再把歷朝歷代反围剿的战例都找出来,尤其是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逐条標註。”
阶下群臣纷纷领命,殿內很快响起翻阅卷宗的声响。
杨坚负手站在天幕前,眼神锐利。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死局。
前有封山搜捕,后无援军粮草,若是撑不过这一轮,便再无翻盘之机。
他倒要看看,那几位惊才绝艷的帝王,能不能闯过这一关。
若是真能从三万大军的围捕里脱身,那这份本事,足以载入千古兵书。
大庆殿赵匡胤
东京大庆殿,赵匡胤看著天幕上密密麻麻的清军调令,眉头紧锁,手指叩著佩剑的节奏都沉了几分。
“三万大军,拉网封山。”他低声道,“这乾隆,是铁了心要赶尽杀绝。”
他转头看向枢密使,沉声道:“推演一下,若是我朝禁军三万人搜山,百人队伍要如何才能脱身。”
“重点推演山林穿插、夜袭扰敌、借地形分散突围的路径。”
枢密使躬身领命,立刻带人去一旁推演。赵匡胤重新望向天幕,眸子里带著几分凝重,也带著几分期待。
他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最懂绝境求生的滋味。这般局面,换做是他,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可他总觉得,那几位同样是开国帝王,绝不会轻易折在这里。
山林是最好的战场,也是弱者翻盘的最好舞台。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河滩边不能久留,眾人解决掉那股清兵后,片刻都没耽搁,收拾好东西就往深山里走。
嬴政走在最前面开路,秦剑隨手挥过,拦路的荆棘应声而断。李世民和朱元璋断后,时不时回头查看有没有追兵。
刘邦在侧方探查路径,江晨护著李丽质走在队伍中间。
越往山里走,路越难走,杂草齐腰,荆棘丛生,树枝颳得衣衫沙沙作响。
李丽质穿著长裙,走得有些吃力,额角渗出细汗,却咬著牙一声不吭,紧紧跟著队伍的脚步。
江晨走在她身侧,时不时抬手挡开垂落的树枝,低声提醒一句“小心”,距离克制,分寸得当。
李丽质每次都会轻轻点头,道一声谢,声音细细的,带著点喘息。
两人没有多余的话,却有种难言的默契。江晨放慢脚步配合她的速度,她也儘量走得稳些,不拖队伍的后腿。
旁边的士卒看在眼里,都心照不宣,没人多嘴。
走了大半天,队伍绕到一处山坳,远远能看见山脚下的小镇。
刘邦先摸过去探查,没一会儿就脸色凝重地回来了,沉声道:“不对劲,镇子城门上贴了告示,画著咱们几人的画像。”
眾人心里一沉,都凑到林边往远处看。只见城门墙上贴著海捕文书,隔著老远都能看见悬赏的字样。
“这么快就全国通缉了”朱元璋皱著眉,啐了一口,“这狗皇帝反应倒是快。”
嬴政脸色冷峻,沉声道:“不能靠近村镇,往更深的山里走。”
眾人没有异议,立刻调转方向,往人跡更罕至的深山腹地行进。
越往里走,人烟越稀少,连条像样的小路都没有了,全靠眾人披荆斩棘开路。
隨身带的乾粮本就不多,一路奔波下来,已经见了底。
又走了一个时辰,太阳偏西,眾人都饿得肚子咕咕叫。
士卒们还能咬牙撑著,李丽质脸色有些发白,脚步都虚了些,却还是强撑著不肯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