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桌边,笑道:“我要真消停了,你不得无聊死”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哼了一声:“你消不消停,关我屁事。”
“那你问这么细”
木子半点不虚,反问我:“就爱看热闹,不行”
我都快被她噎死了。
手机忽然响了。
小白髮来简讯,让我去趟他们班。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
木子问:“谁啊”
“债主。”
“你还欠人钱”
“欠人命。”
木子一愣,隨即骂道:“滚。”
我笑著出了教室。
到小白班上时,他正歪在座位上玩手机,教室里没剩几个人。
我走过去:“找我干啥”
小白见到我就开骂:“你一天到晚在外面惹事生非,最后全得老子给你擦屁股。”
我说:“又不是我让陈伟找你的。谁让你坐这位置呢”
小白站起身,拍了拍自己那把椅子:“来来来,你来,这社长给你当吧,啥好处没有,黑锅全是我背。”
我拖过张凳子坐下:“我先跟你打声招呼,等棺材回了学校,我还得收拾他。”
那晚从诊所出来,棺材就请了假,连校门都不敢进了。
小白眉头一皱:“你至於吗”
“至於吗”我冷笑,“这小子三番两次挑衅我,还拿钱找人动刀疤。我不把他整到退学,他真当我是软柿子。”
小白盯著我看了几秒,忽然冒出句:“刘浩杰,你现在越来越像猴子了。”
“啥意思”
“还能啥意思”
小白说:“当初猴子看你不顺眼,不也是这么一步步来的先是觉得你碍眼,再觉得你欠收拾,最后非要把你踩死才舒服。”
我皱了皱眉。
这话听著不舒服。可偏偏,还挺在理。
当初猴子盯上我,我满脑子都觉得这人有病。
如今轮到棺材了,我心里想的也是,非得把这孙子按死不可。
唯一不同的是,我觉得自己占著理。
可人一旦开始觉得自己永远占理,其实就挺危险了。
嘴上我还是不认:“我那会,有棺材这么贱”
小白点头:“半斤八两。”
“行了,別贫了。”我摆手,“你到底打算咋办”
小白笑了下:“还能咋办,一次做绝。拖下去没完没了,不如趁这口气,都整服了。”
我看著他。
“反正话已经放出去了。”小白接著说,“周日,让大一那几个带头的都出来,校外了断。若飞、周宇、棺材,还有那几个冒头的,一锅端了。”
“今天叫你来就这事,召集人吧。”
我点头:“行,知道了。还有別的没”
“有。明天飞鸟开业,海鸥喊咱们去捧场。”
我想了想。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小白瞥我:“咋了”
我指了指脑袋上的纱布:“脑袋疼,伤没好。”
小白冷笑:“你少装犊子,昨晚追人追到活蹦乱跳的。”
“明天再说吧。”
我站起身,懒得再跟他扯。
人生大事,他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