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将我的精神力,放大至少三倍。”
她抬起头,直视着石岩的眼睛。
“我再说一次。”
“给我一处最高、最开阔的阵地。”
“我给你们一个退潮的东海。”
石岩没有说话。
他看着柳若曦。
看着她手中那把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古琴。
看着她那双清冷、决绝,没有一丝退缩的眼睛。
他知道,这个女孩没有开玩笑。
她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东海防线几千万平民的命!
石岩猛地站直了身体。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所有的颓丧和绝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疯狂!
“传我军令!”
石岩沙哑的嗓音,在昏暗的指挥室里炸响。
“撤销‘薪火’撤退计划!”
“警卫营全员集合!”
“不惜一切代价,打通前往一号防波堤的通道!”
“死,也要把柳小姐送上去!”
……
指挥中心外。
天空被硝烟染成了暗红色。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和海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撕裂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溃败。
兵败如山倒的溃败。
泥泞的道路上,到处都是丢盔弃甲的士兵。
担架上躺着残缺不全的伤员,鲜血顺着帆布滴落在泥水里。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和麻木。
他们正在向着内陆撤退。
放弃这片他们用血肉填出来的阵地。
就在这溃退的人流中。
一支百人小队,逆流而上。
全副武装的警卫营士兵,手持重型动能步枪,在前方开路。
队伍的正中央。
柳若曦抱着古琴,大步前行。
她脱下了那件沾满灰尘和血迹的黑色作战服外套,随手扔在路边。
露出了里面贴身的纯白战术内甲。
在昏暗的血色天空下。
在这片满是泥泞和绝望的战场上。
这抹纯白的身影,显得如此刺眼,又如此孤独。
“让开!都让开!”
警卫营营长嘶吼着,推开挡路的溃兵。
一名丢了半条胳膊的老兵,靠在报废的装甲车旁。
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
突然,一阵幽蓝色的微光扫过他的脸庞。
老兵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
看到了那抹逆行的纯白身影。
看到了她怀中那把散发着宁静光芒的古琴。
那股宁静的波动,顺着空气,一点点渗透进老兵那几乎要崩溃的精神里。
痛楚似乎减轻了。
绝望的阴霾,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老兵呆呆地看着柳若曦的背影。
“她……她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