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暴躁的螭霄率先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你……你他娘的……难不成是人界沈家的哪位死鬼先祖？”

“先祖这两个字，太低级了，我还犯不着和人类去繁衍后代，我是异界的一国之主，是一个近神。”

焚天微微低下了那颗骄傲的头，目光再次极其专注地看向那颗镶嵌在剑上的火神珠。

“人界的那个沈家，他们最初得到的那些微不足道的火系灵力根本不足以在人界灵能界中创出什么名堂。现在的灵力，也不过就是本帝当年随手传下去的一点恩赐罢了。本帝当年完成任务，保护了人界离开时，正好遇到了一个灵能者，询问之下他和我一样姓沈，我给了他力量，也安排给他任务，看着人界和异界的官道。至于让他们世世代代去死守那几颗火神珠，也是我从一大颗捏成几小颗，怕他们在漫长的岁月里有遗失，留的备用。我并没有留下名字，他们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所以沈家后人也不认识我。”

玲子死死盯着他那张呈现出诡异灰红色的粗犷脸庞。

沈昱君跟眼前的这个魔神般的焚天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极端。

一个是谦谦君子，极其克制守礼；另一个却是彻头彻尾的残暴魔头，极其粗鲁蛮横，浑身都透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可是，这两个人身上最核心的那股火焰，竟然真的是同出一源的火系灵力！

这一切都解释通了，这也就是为什么，那颗被沈家世代当成命根子守护的火神珠，在面对焚天的召唤时，竟然会像只听话的狗一样，极其轻易地就被他直接给召走了。

“你……你既然是个从骨子里透着邪恶的魔族，那为什么保护人界，现在又要毁掉人界？”玲子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都在发颤。

“因为本帝当年，也曾……当过守界者啊。”

焚天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极其平淡，就好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平常。

玲子却被这平淡的语气给生生噎住了，她死死咬着牙，竟然半天没能接上下一句话。

焚天极其从容地将斩神剑从碎裂的地面上缓缓拔出，那锋利无比的剑锋，直直地指向了大殿最上方那高不可攀的虚空。

“那已经是老黄历了。那时候，异界和人界之间那条宽阔的官道，我是值守官。上一任那个高高在上的异界之主，极其颐指气使地命令本帝，让本帝去当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人界守护者。去维护那条该死的两界通道，去像个清洁工一样，整天替他们清理那些越界作乱的低等恶心邪灵。”

“本帝当时没得选，所以本帝老老实实地去做了。”

靠在残柱边大口喘气的青冥，极其复杂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雨师妾。

雨师妾依然低垂着眼帘，没有任何要替那个老疯子解释半句的意思。她虽然跟着焚天在同一个师门里学艺了这么多年，日常也偶尔听那个暴躁的大师兄极其不屑地提起过几次那个人界。

但她也是直到今天这天崩地裂的一刻，才知道，原来这个残暴的家伙，竟然还在人界有这么多的布局，有这么多的经历。

“你既然当年老老实实地在那边当了那么久的守门人，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突然发疯去攻打人界？！”玲子极其愤怒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