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握着剑柄的手腕轻轻一转,剑身上爆发出更加刺目的光芒。
“还能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本帝在那里待了那么久,把这世间那些不讲理的破事,给看得太特么清楚了!”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压抑了百年的极度暴戾。
“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异界的疆土并不比人界大多少!但是咱们这里的各种强大族群数不胜数!就连这天地间流转的灵气,也比他们那破地方要强上无数个档次!可是!每次到了两界分配资源的时候,那帮虚伪的人界废物,总是能堂而皇之地拿走一份?!他们作为弱小的一方,凭什么占着这么大的一片区域。”
“异界的人像傻子一样替他们死死挡住那些恐怖的边境空间乱流!还要替他们去处理那条破通道里隔三岔五就冒出来的麻烦的邪灵!到了最后,咱们却还要,乖乖地坐下来听那群弱得连只蚂蚁都捏不死的家伙,在这儿跟咱们大谈什么狗屁的‘规矩’?!”
“这凭什么?!”
玲子死死扶着那半截还在掉灰的断墙,硬是咬着牙,靠着那条好腿,极其艰难地重新站直了身体。
“就因为资源空间分配不均的破事,你这个疯子便要发动毁天灭地的两界战争?”
“这理由,难道还不够充足吗?!而且,不是战争!单方面的占领!你们根本不知道斩神剑的威力!只需要须臾之间,人界就是囊中之物!焚天怒吼回去。
“你口口声声说人界拿走了太多的资源,那是当年两界定下的那些旧约出了问题!为什么不能谈?只想制造杀戮。而且你不是单方面的对待人界!异界你也杀掉了不少人!”玲子毫不退缩地大声反驳。
“如果只是规矩旧了,你大可以去光明正大地跟他们谈,去强势地要求改那些规矩,甚至可以拉着天下人重新去制定新的公平规矩!可是你这几百年都在干些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你这屠刀举起来,杀的最多的根本不是那个人界的人,全是你异界自己的同胞!你为了积攒力量去满足你的私欲,像个土匪一样疯狂抢夺各族的根基!你这连人界的边境线都还没摸到,你倒是先在自己的地盘上,把异界这些无辜的人给屠了个干净!”
玲子极其愤怒地抬起那只布满鲜血的手,直直地指向这大殿里,满地躺着的那些还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的数百位族长。
“你少在这儿装出一副为了天下人争取什么狗屁公平的伟大嘴脸!”
“你剥掉那层虚伪的皮,骨子里……就是一个极其自私、只是想把这天下的权力都死死攥在自己一个人手里的……贪婪独裁之人!”
这番毫不留情扯掉遮羞布的痛骂,竟然没有让焚天暴跳如雷。
他那张脸上,甚至依然挂着那抹令人心悸的平静。
“你骂得对,但是对我来说是一种表扬。”
“本帝就是想当这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最高的位置,我们魔族过去被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压迫太久了,只剩我一个了,我想站起来我想变强。这有错吗?”
“想站起来当然没错。但是你不能杀掉其他人!”
玲子死死扶着墙根,虽然浑身是伤,但脊梁挺得笔直,“可是,你想当这个异界之主的位置,又没那个胆子去堂堂正正地让这天下人心甘情愿地选你!你只会把反抗者都杀掉,拿这些恶毒阴险的阵法,把刀架在别人的脖子上,去逼着他们向你磕头称臣,不从的都沙雕。你这种手段……真是让人觉得恶心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