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所有还能动的人，带装备去边境。”

莫钧尧推开天台的门，脚步没停。

“能救一个是一个。通知所有分局，自行启动应急预案，能转移多少人转移多少人。普通人，比较弱的灵能者，都要通知到。至少咱们先行动。”

沈煦东看了他两秒，转身冲向另一部电梯。他知道局长这是豁出去了。

违抗命令，擅自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事后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谁都清楚。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电梯门合上那一瞬，莫钧尧回头看了眼天空。

暗红云层深处，一柄巨大的黑色剑锋正在一点点探出来。

剑锋上缠着五色光芒，每种颜色都透着毁灭的气息。

他握紧拳头，心想。

“玲子，挺住。”

帝宫废墟。

焚天抬手向下轻轻一按。

地面的阴影动了。

一条条黑色火链从碎石下钻出来，像活了的蛇，贴着地面爬。

转眼缠住玲子、青冥、雨师妾和螭霄的四肢。

火链上全是倒刺。

刚一收紧就刺进皮肉，血顺着倒刺往下流。

四个人同时被拽起来，呈大字形钉在倾斜的断墙上。

火链越收越紧，倒刺越扎越深，皮肉撕裂的声音清清楚楚。

玲子右腿垂在半空，脚尖无力地晃了下。

她下意识挣扎，黑炎立刻顺着锁链烧上来，焦臭味直钻鼻子。手腕上的皮肤瞬间焦黑，露出里面的血肉。

“玲子，别动！”

青冥咬着牙喊，她自己手腕也在流血。

“你先管好自己！”

玲子盯着焚天，手腕被火链勒得发黑，但眼神里的恨意越来越浓。她知道自己现在动不了，但她不想就这么认命。脑子里飞快转着，找机会，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焚天，你要真有本事，就杀了我！别拿无辜的人出气！”

焚天笑了。

那笑容残忍又满足。

“本帝当然会杀你。”

他举起斩神剑，剑身上的五色光芒更耀眼了。

“不过，不是现在。本帝要让你看着你想保护的一切，在你面前一点一点毁掉。那才有意思。”

玲子胸口一紧。她知道焚天不会这么简单杀了她。这个疯子要的就是看她绝望，看她痛苦。越是在乎什么，就越要毁掉什么。

五件灵宝同时亮起。

水神珠发出海潮般的轰鸣，蓝色水光顺着剑身流动，空气里弥漫起海水的咸味。木之息从剑格边缘长出细密的绿纹，像无数条活着的血管，在蠕动。土之核向下压落，帝宫废墟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开始龟裂。火神珠燃起赤红光芒，温度骤然升高。死气贴着剑锋慢慢蔓延，所过之处生机尽失。

五种力量在真正的剑体里完成循环。

没有相撞。

没有失控。

也没有玲子曾经承受过的撕裂感。

这才是斩神剑真正的样子。

螭霄盯着那把剑，金色竖瞳猛地收紧，瞳孔里倒映着剑锋的寒光。

他在计算。计算焚天下一剑会斩向哪里，计算他们还有没有活命的机会。

“玲子，听好了。”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第一剑不是冲你来的。”

玲子顺着剑锋看去。

那里，正是人界的空间坐标。

她手指被火链勒得微微发颤，指甲都快扣进掌心。心脏像被人攥紧了，喘不过气。

“我知道。”她声音很轻，但带着绝望。

她知道焚天要干什么。

这个疯子要当着她的面，毁掉人界。

毁掉她想保护的一切。让她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焚天手腕一翻。

第一剑，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