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人界。

灵能调研局总部的红色警报响了整整三分钟。

刺耳的警报声穿透每一层楼，备用灵能警报灯全亮了，把整栋大楼照得跟白天一样。

大厅里挤满穿战斗服的探员，每张脸上都写着两个字：慌乱。

通讯员抱着设备在人群里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翻检测台，文件散了一地。

“异界人界边境坐标全红！”

“去异界的官方通道全部失去联系！最后画面是黑雾！”

“空中西北方向出现不明情况的空间裂口，而且不断还在扩大！裂口宽度突破五十米！”

“监测到大量未知灵能体！数量还在涨！”

“第一防线请求支援！重复，第一防线请求支援！”

声音挤在一起，乱得跟菜市场似的。

没人能保持冷静。

所有人都在动，但脸上都是不知所措的表情，这个状况突破了日常面对的情况。

顶层天台上，莫钧尧抬头看天。

白天没了。

暗红色云层压在城市上空，云层中间裂开很多黑色口子，口子还在扩大。

紫黑色雷光在里面乱窜，偶尔落下一道，整座楼顶都跟着抖。

空气里全是焦臭味，还有种说不清的腐烂气息。

远处高楼上，已经有人在喊了。

沈煦东跑上天台。

他手里抓着份刚打出来的报告，纸边被汗水打湿，字迹都糊了。

脸色铁青，嘴唇白得吓人。

“莫局，异界通道灵力能量反应还在涨。”

“多少？”莫钧尧声音稳，但握栏杆的手指都白了。

“超最高测算值三倍，刚才又跳了次。”

沈煦东把报告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在抖。

“有人从另一边强行打破了平衡，异界人界的结界建了千万年了，但是这次随时会塌。”

莫钧尧扫了眼报告，抓起加密通讯器。

“接最高防御会议。这个消息不只灵能者要知道，普通人那边更要准备。”

通讯接通了。

那头传来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里还有吵架声。

“莫局长，现在是白天。气象部门确认了，这就是磁场造成的极端天气。你突然要启动所有地下掩体，会引起大范围恐慌。这责任你担得起？股市已经暴跌了！”

莫钧尧盯着天空。

那条横贯天际的裂缝在慢慢张开，裂缝另一头有什么大东西在靠近。

他看得见黑影在动，数量多得数不过来。

“立刻启动地下掩体。”

“没有正式灾害确认，我们不能擅自转移普通民众。你知道转移一座城市要多少成本吗？”

“界墙要破了。”

“莫局长，注意措辞。灵能监测数据暂时没发现明确入侵迹象。你们调研局别危言耸听！”

“等你们看见入侵者，棺材都不用准备了。”莫钧尧声音冷得像冰。

那头安静了两秒。

男人的声音冷下来，带着官僚那套腔调。

“请调研局做好分内工作，别越权指挥。我们会按正常程序处理。”

通讯断了。

沈煦东站在旁边，没说话。他看着莫钧尧的背影，看到局长肩膀在微微抖。

莫钧尧捏着通讯器，指节一点点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们不开掩体？”沈煦东问。

“他们觉得命没经济重要。”莫钧尧声音里全是嘲讽和绝望。

他转身，大步往楼下走。

“那就别等他们了。”

“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