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抬头,看着光幕里被邪灵一巴掌拍倒在地、生死不知的陈松雨。
她最终还是停下了动作。
焚天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背着手站在半空,居高临下地抚过手中斩神剑冰冷的剑脊。
“第一剑,权当是开个门,试试力量深浅。”
他慢慢悠悠地抬起斩神剑,剑锋遥遥对准了人界方向的最深处。
“这第二剑,才是正文,它会真正斩断你们那可笑的规矩。”
玲子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
“你敢!停下来”
焚天连个不屑的眼神都没给她。
剑锋,无声落下。
这第二剑落下时,人界根本没有听见任何声响,甚至连邪灵都没有增多。
玲子开始以为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但是玲子想错了。
在人界,所有人最先注意到的,是天上骤然改变的光。
东半球厚重的云层像被按了暂停键,死死停在原处;西半球呼啸的狂风也在这一瞬间诡异地停歇。
大海上翻滚的十几米高的浪头凝固在半空中,城市中心广场上巨大的钟表秒针卡在原处,再没走过半格。
紧接着,维持人界千万年的天道法则,硬生生从高空断开了连接。
四季轮回的秩序彻底崩盘。
北方各大城市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线狂降。
零下十度。
零下三十度。
零下六十度。
宽阔的柏油路、摩天大楼、还在狂奔的汽车,转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幽蓝色冰层死死封住。
那些还没来得及钻进地下设施的普通人,前一秒还在跑,后一秒就化作了一座座冰雕,倒在街边,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而南方区域,则是截然相反的炼狱。
沉睡的死火山在没有任何地壳预警的情况下疯狂喷发,平整的地面像饼干一样裂开深渊,滚烫的赤色岩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城市外缘涌入街道。
碧蓝的海水被高温直接煮沸,升腾起大片大片的白雾,沿海那些繁华的港口瞬间被黑红色的浓烟死死盖住。
陈松雨带着仅剩的几个人,拼尽全力刚把一批居民塞进地下通道的入口,身后雄伟的高架桥便被沉重的冰层生生压断,轰隆一声塌了下来。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那条断裂的路上,还有几十个没来得及跑的人影被压在
“陈队,前面没路了,不能回去!”
“滚开,放开我。”
“回去也来不及了,这温度能冻死人!”
陈松雨没有听他废话,一把挣脱。
他刚才分明看到,一个穿着红白校服的小女孩被她奶奶死死抱在怀里塞向通道,紧接着入口就被一根砸落的粗大钢梁死死堵住。
小女孩白嫩的小手,还无力地从钢梁底下的缝隙里露在外面。
陈松雨发疯一样冲过去,招呼着旁边的两个探员,三人将肩膀死死顶在钢梁上往上抬。
可那钢梁重逾千斤,根本纹丝不动。
“灵能切割器呢?拿过来啊!”
“早坏了!”
“用刀劈!”
“刀都卷刃了,劈不开啊!”
陈松雨把满是冻疮的双手死死扣在钢梁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