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终于老实了,她晕了过去。
青冥拖着沉重的步伐,扛着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往帝宫外围一路狂奔。
焚天劈出的那三剑,虽然目标是人界,但是余波已经彻底毁了帝宫引以为傲的坚固地基,到处都是狰狞的巨大裂痕。
雕花华丽的青铜走廊从正中间凄惨地拦腰截断,用上好白玉铺就的台阶也像烂泥一样一层层断裂坍塌。
一簇簇渗人的黑色魔火,像闻到血腥味的幽灵,不断从墙壁的缝隙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青冥没敢托大走正门。
那里毫无疑问已经被影煞的禁卫军围得水泄不通。
她眼观六路,扛着玲子一头钻进了偏僻幽暗的侧殿,熟练地操控着剩余的木系灵力将两人的身体紧紧包裹隐藏,贴着摇摇欲坠的残破宫墙,像两只过街老鼠一样向外摸索。
“前面的人,给老子站住!”
后方突然炸响一声影煞死士的暴喝。
青冥眼角狠狠一抽,飞快地回头瞥了一眼。
身后,十几名手持带血弯刀的影煞精锐,像甩不掉的疯狗一样已经紧紧咬了上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起完好的左手,几根犹如大腿粗的铁木藤瞬间破土而出,像几条狂舞的巨蟒,狠狠扫向后方追兵的落脚点。
然而,那些影煞死士配合极其默契,挥起锋利的弯刀毫不留情地将木藤砍成数截,脚下的速度竟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前面是条死胡同,周围又是影煞死士,这一系列变化让青冥难以招架。
正前方的宫墙不知道被什么重型法术轰塌了一大半,小山一样高的碎石砖块死死堵住了唯一的去路。
青冥粗暴地把玲子扔在地上,单手死死按在布满灰尘的青砖上。
她体内的灵力早就透支得干干净净,掌心冒出的细弱木藤才勉强长出不到半丈,便像枯萎的烂菜叶一样,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身后那些影煞的脚步声,就像催命的丧钟,越来越近。
玲子咬着嘴唇,死死把怀里的小黑龙护紧,她虽然晕了过去,但是仍然紧紧抱着螭霄。
她那条彻底骨折的右腿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单靠一条左脚,像个畸形的圆规一样勉强站稳。
“把你怀里的螭霄递给我,我扛着你抱着他,试着能不能把这个废墟打开。”
说话间,最前面那个影煞死士已经狞笑着逼近了三丈之内。
嗖——
一道灰白色的诡异影刃毫无征兆地贴地飞来,刁钻地擦过青冥的肩膀,直接带走一大块血肉,随后狠狠钉进了旁边的石墙里。
青冥闷哼一声,捂住血流如注的伤口,正要拼命回身反扑,脚下的裙摆忽然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死死咬住。
她疑惑地低头一看。
居然是那只被遗忘许久的寻灵狐。它刚才趁着大殿混乱偷偷逃命了,凭借极其灵敏的嗅觉,找到了生路。
这会儿它不知道从哪堆碎石缝里钻出来的,原本油光水滑的皮毛现在弄得灰头土脸,那条引以为傲的大尾巴上甚至还挂着半块焦黑的破布条。
这小畜生此刻正咬住青冥的裙摆,四只爪子死死扒住地面,拼了命地往右侧的一个偏僻角落里使劲拖。
“死畜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又想干什么?”
寻灵狐死活不肯松口,只管闷头拉拽。
青冥顺着它拼死拖拽的方向看去。
那片空地上胡乱堆着一块因宫墙坍塌而严重倾斜的巨大断石,而巨石底部的阴影里,竟然隐隐约约露出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幽深裂缝,一股股阴寒的黑气正从那缝隙里往外冒。
“你确定那里面真有活路?”
寻灵狐松开嘴,像捣蒜一样拼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