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再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一把将站立不稳的玲子像夹小鸡一样捞进怀里,又抱起螭霄,整个人如同土拨鼠一样朝着巨石底下的裂缝钻去。
“螭霄,赶紧把你的爪子给老娘收好,别刮着我!”
被青冥死死护在怀里的小黑龙,极度不满地用焦黑的尾巴抽了两下抗议,它在极度挤压中迷糊醒来,还不忘回两句嘴。
“你个老狐狸先轻点挤,别把我直接压成肉饼了。”
青冥咬紧后槽牙,强忍着浑身伤口撕裂的剧痛,愣是将自己和玲子从那条狭窄逼仄的石缝里生生挤了进去。
身后紧追不舍的影煞终于杀到了巨石前。
领头的一名死士怒喝一声,双手举起那柄足有几十斤重、散发着寒光的巨刃,对准巨石狠狠劈了下去。
巨石坚硬无比,火星四溅,却愣是纹丝未动。
而那只机灵的寻灵狐,早已赶在刀锋落下前,哧溜一下钻进了石缝深处。
青冥抱着玲子从裂缝另一端狼狈地滚落出去,还没等站稳,两人便像葫芦一样摔进了一条散发着霉味、异常狭窄的地下暗道里。
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闷响,身后的石缝口很快被上面震落的碎石死死堵了个严实。
那些影煞气急败坏的脚步声和叫骂声,瞬间被这厚重的石壁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这条暗道里没有一丝光亮,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青冥熟练地从随身的褡裢里摸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灵能照明珠。珠子柔和的光晕亮起,照亮了暗道两侧残破不堪、长满厚厚青苔的黑色石壁。
“这鬼地方,你以前来过?”青冥喘着粗气问寻灵狐。
“吱吱。”只见它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不认得你也敢闭着眼往里钻?”
寻灵狐没有回话,现在逃命要紧,说话间它已经轻车熟路地跑到了前面很远的地方,甚至还停下来回头催促。
青冥重新把玲子和螭霄抱稳,快步跟了上去。
这条暗道极长,地面坑坑洼洼积满了散发着腥臭味的死水。她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足足半个时辰,直到确认后面真的再没有传来追兵破开石门的声音,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玲子无力地靠在青冥并不宽厚的肩膀上,那张本来就清瘦的脸,因为失血过多,此刻白得像刚糊上的窗户纸。
这一路颠簸让玲子时梦时醒,偶尔和青冥搭几句话。
“放我下来吧。”
“你都半截入土了,还这么心急火燎地干什么?”
“我能自己走。”
“就你现在这条废腿,你怎么走?蹦着走?”
玲子抿紧了毫无血色的嘴唇,没再反驳。
青冥虽嘴上不饶人,但还是小心翼翼尽量不太颠簸。
又跑了一会儿,青冥也力竭,感觉后面危险不大,这才歇了下来。
青冥把玲子放到了还算平整的地上。
玲子稍微清醒了一点,略作休息,她想起来自己走。
玲子咬着牙,用仅剩的左脚支撑着身体落地,单手死死扶着冰冷湿滑的墙壁,一瘸一拐地往前挪动。
她每迈出一步,都极其艰难,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直往下掉。
缩在她胸口的小黑龙,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