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决意(1 / 2)

第157章决意

“球数来到两好两坏,外角的滑球被五棒追到,矢野这球打得不算太好,游击手池田捡球传一垒,青道的第二个出局数!

“两齣局,即使球数劣势,明石也看得很稳,没有急著出棒,冷静地放过了这球!

“两好一坏,又是这颗偏低变速,明石挥棒落空,林谦远再下一城,拿下了最后一个出局数!”

七局上半,西邦三上三下,仍然没有找到得分的机会。

林谦远走进备战席,刚放下手套,就见澄子靠近,她递来杯盐水,笑著说:“小林同学,注意补水哦”

“谢了!”

接过这杯还带著热气的水,林谦远一饮而尽后抄起了球棒,七局下半他將作为先头打者上场击球。

酷暑带走了体內的水分,比赛进行到后半,与其说是技术和体力的碰撞,不如说更是意志力的对决。

明石站在投手丘上,同样压抑著自己的喘息,只是过了六局,他的球数已经到了一百一十球。

虽说夏甲至今明石完投过三场,但大多是在打线掩护下,隨意踢上几脚,对手就被西邦的进攻中崩溃了。

那时,他的球数能控制在一百二左右,而现在看起来,和青道这一战一百二还只是打底,远远没有达到上限。

明石忍著手肘的警报,看过捕手矢野的暗號,咬著牙將棒球从手中拨了出来。

外角,直球。

打席上,林谦远蓄力引棒,判断出眼下这球会进好球带,即刻探手出棒。

棒头处传来闷响,林谦远心下一沉,隨即加大手中的发力,可最终还是没能打好。

棒球高高飞起,向二、三垒方向无力地飘去,游击手小川早已到位,伸手稳稳接住了这球。

因为过於劳累,明石失去了指尖精妙的触觉,不能再將球精准地控制在好球带边缘,判断好坏球也变得更简单了。

但同时,由於缺乏控制,他的球位移量增大了,想要切实地敲出安打也变得更难了。

林谦远拿起球棒,简单嘱咐了下一棒长谷川两句,快步走进备战席,抓紧时间休息。

御幸同样瘫倒在了备战席最后,阴魂不散地说:“根据投手状態有不同的变化,这种球很有意思吧。”

“棒球可不只有球速,球路、球威也是缺一不可啊。”林谦远模仿著御幸语调,回懟说,“隔三差五嘮叨一遍,有完没完!”

一出局后,六棒长谷川抓住失投球敲出安打,可西邦守备也站了出来,逮住山本的內野地滚球拿下双杀,结束了这一局。

八局上半。

面对西邦的下位打线,林谦远也是倾尽了全力,不敢有丝毫的放鬆,就这样还是被抓住了空档。

没有缠斗的打算,七棒先头打者谷口首球就打,成功將棒球敲到外野前三不管地带。

零出局,一垒有人。

垒上跑者谷口蠢蠢欲动、不断离垒,对青道守备进行骚扰。

一坏零好,第一球內角试探过后,在林谦远抬腿时谷口已然启动,而打者户田也双手持棒想要短打。

2:0,只是小比分落后,远没有到决定比赛胜负的程度。在这个场面下,西邦试图进一步压榨青道的耐心。

没有像他们预想那般忙中出错,青道就是这种球队,自然猜到了对手会怎么做,自然也知道自己该怎样反击。

早在跑者盗垒时,池田就先行发出了警报,各野手也顺势动了起来。

池田抢先一步跑到二垒,小凑贴在他身边防止漏球,而御幸也再次给投手丘上的林谦远发出了信號。

感谢地狱般的夏训,林谦远刻意加大了指尖的力,让打者没那么轻易能碰到球。

如林谦远所愿,面对这彻底偏离好球带、继续向外角滑去的一球,户田探棒却没有碰到来球,触击失败。

可垒上跑者恃速行凶,早已是行程过半,眼看就要突袭二垒成功,在这关键时刻,御幸补上了最后一环。

判断出传统方式来不及传球触杀,御幸挺起护具,任由来球砸在胸腹处,再向眼前弹跳而去。

虽然棒球反衝后卸下了大半的力,但依旧是气势汹汹,御幸伸手按下不安分的小球,隨后铁肩发动,抬手直传二垒。

跑者谷口跨步將要踏上二垒,池田接球顺势封住垒包,轻轻碰到了垒前的谷口。

“触杀,完美的触杀!|

“在西邦的双杀美技后,青道同样还了对手一击,来自青道捕手御幸一也的精彩阻盗!”

隨著垒上跑者被触杀出局,西邦反击的狼烟也被吹灭,后续打者纷纷原地出局。

八棒户田,內野高飞球被池田接杀出局,两齣局。

九棒桥本,两好一坏后,外角滑球被三振。

三出局,攻守互换。

而面对西邦这块肥肉,青道也不知道该怎么下口。

八棒御幸,两好零坏后,外角指叉球被三振出局,一出局。

九棒水野,內野地滚球被守备封杀出局,两齣局。

一棒池田稍微坚挺了会,两好一坏后,选中明石偏中的一球,敲出外野前安打。

可小凑没能站出来,被明石三颗直球压制,只敲出了一记內野高飞球,也是被游击封杀出局。

三出局,都是无功而返的一局。

在投手濒临崩溃,眼看著就要被下分的时候,双方守备总能及时站出来,顽强地守住比赛。

该来的总是要来,在青道的欢呼,和西邦的泪水中,九局上半的钟声也正式敲响。

西邦00000000

青道00020000

林谦远注视著外野大屏幕,繫紧手套,听著解说极具煽动性的广播。

“在这个夏天的最后,经歷了十五天的苦战,汗水与泪水交织,甲子园即將迎来他最终的王者。”

“两所夏甲初优胜的队伍,无论是青道还是西邦,都只剩下了最后的三个出局数。”

西邦再次奏响了他们的专属曲目,相比於开赛时的激昂,这个时候的“战斗开始”则更多的是种悲壮。

林谦远顺著节拍起身,他的身体疲惫到了极致,休息时连手肘都会不自觉颤抖,但同时精神也亢奋到了最高点。

最后关头,没有人像之前那样,走过来摸摸他后背、拍拍他的肩膀,再说上两句鼓励的话。

林谦远扫过备战席,备战席的人都强行压制住了內心复杂的情绪,只怕自己开口毁了这一切。

终场的局间,双方备战席都略显沉默,没有声嘶力竭的吶喊,大多数人都沉默著积蓄力量。

只有主將们都一如既往,冷静地嘱咐著对手的特点,以及要注意的事项。

“西邦將从一棒发起进攻,先头打者小川一局就用安全触击上垒,脚程很快,要特別注意~”

东清国微微上扬的尾音出卖了他,面对这唾手可得的荣誉,显然这位主將心里也不是特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