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想明白了:这些野兽猛禽,全是被人驱赶来的。
那个藏在暗处的“山育凶兽”,才是真正的主谋。
干掉它,群兽自散;留着它,今天打退一批,明天再来一群。
他一边帮着守城,一边把神识铺开,像撒网一样往四面八方探。
山育凶兽的气息跟这群野兽完全不同——阴冷、霸道、带着股压人的腥味。
只要逮住一点蛛丝马迹,刘东立刻就过去,直捣老巢!
可怪就怪在这儿:他把感知放到了极限,把周围十里翻来覆去扫了三遍,愣是没找到一丝痕迹。
之前明明还隐约摸到过一点影子,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没法子,他干脆自己出城搜。
飞出城门,掠过兽群头顶,一路往前冲……还是空。
回头望一眼城墙——稳得很!
傀儡堵在门口,像堵铁墙,野兽撞上去就弹飞,连个缝都钻不进来。
按理说,正门打不进,幕后黑手该换地方下手才对。
他眉头拧成疙瘩,又折返回城头,换个方向再探——还是没影儿。
越找越不对劲,心也慢慢悬了起来。
“难不成……这是个调虎离山?”
“把咱们主力全引到西门,它自己悄悄溜进别的门了?”
念头刚落,底下突然爆开一片惊叫!
刘东猛地低头看去——
城墙上没人,墙外也没动静。
可所有百姓都扭头往城里看,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心头一沉,目光唰地转向城内街道。
只见一条主路上,一头高大的凶兽正狂奔而来!
青灰皮,凸眼獠牙,扛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斧,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抖三抖。
速度快得带残影,目标明确——直冲西城门!
刘东一眼就认出来了:
山育凶兽!真闯进来了!
“操!真让他混进来了,还要来个里应外合?!”
“绝不能让它打开城门!”
念头还没转完,人已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城内。
他打算要么一刀斩了这畜生,要么把它引出城再解决。
可就在他即将扑到凶兽跟前的一刹那——
街边小巷里,“嗖”地闪出一个人影,不偏不倚,挡在了山育凶兽正前方!
“嗯?!”
刘东瞳孔一缩,定睛一看——
“丁姑娘?!”
更让他一愣的是:丁籁前面,还站着个小不点,叉着腰,仰着脸,正是图血提器园。
“站住!”丁籁声音清亮,毫不退让,“这是霸城,不许你在这儿撒野!”丁籁胆子是真不小,可她那点底气,连只麻雀都镇不住。
要不是紫竹棍里的器灵暗中撑腰,她怕是腿一软就瘫在地上了。
刘东一看她冒出来,心里直叹气——这姑娘咋就敢往外冲?但转念一想,又忍不住点头:硬气!
她压根没在巷子里磨蹭。
一瞅见山膏凶兽闯进城,还琢磨着里外夹击开城门,立马就从藏身处闪了出来。
明知道自己挨它一爪子都得散架,还是横在了前头。
这不是逞能,是真把整座城当自家院子护着呢。
可刘东清楚得很:她拦不住。
紫竹棍器灵顶多帮她吊住一口气,不至于当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