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刘东压根没犹豫。
就在山膏抡起大斧、斧刃都快贴到丁籁发梢那会儿,他“嗖”地蹿到了跟前。
山膏也懵了——这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哪来的胆子挡路?
按它往常的脾气,早开口骂得人耳朵起茧。可丁籁太弱,骂她?等于朝蚂蚁吆喝,白费唾沫。
干脆一斧劈下,打算把她削成两截。
千钧一发!
刘东一手抄住丁籁的腰,另一手攥紧紫竹棍,“走!”
吼声刚落,两人已翻滚着避开——
那斧头“轰”一声砸进青石板,碎渣子崩得满街乱跳。
山膏一愣,眼珠子立刻盯死了刘东。
它本来压根没把丁籁当回事,可人被半路抢走,脸面全丢光了!
“找死!”它嗓门炸雷似的,“敢坏老子好事?今儿扒了你的皮!”
话音未落,它撒开蹄子就追。
刘东脚底生风,三两步就把丁籁稳稳放地上,手一松:“紫竹棍,带丁姑娘立刻撤!”
“遵命,主人!”
器灵心里门儿清——主人要单挑凶兽,丁籁留在这儿,喘口粗气都能送命。
丁籁刚被搂过腰,心还咚咚撞着肋骨;
转头看刘东独自迎向山膏,那点小鹿乱撞全变成揪心:“刘公子,让紫竹棍帮你一把!”
“别添乱!你先活命!”
“快走!”
他嗓子都哑了,没空多解释。
山膏已咆哮着扑到眼前,腥风卷得尘土直打旋。
刘东转身迎上,朗声一笑:“畜生,在霸城撒野?今天教你认认谁是主子!”
他真不怕这货。
瞧它人高马大、獠牙外露、拎把大斧挺唬人?
其实就一虚胖的莽汉——刘东自己可是大罗金仙初期,碾它绰绰有余。
就是不想吃力不讨好,才顺手抽出一杆银亮长枪。
为啥选枪?轻巧、顺手、够长!
手腕一抖,枪尖绽出七八道寒光,直扎山膏眼睛、咽喉、心口几处要害。
山膏吓一跳,立马收起轻慢劲儿,呼哧喘着粗气,摆开架势硬扛。
西城门内这片空地,眨眼成了角斗场。
城墙上的守军看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那不是刘公子吗?他……真把凶兽拦住了?”
要不是城外猛禽还在撞墙,大伙早挤成一堆看热闹了。
丁籁也没跑远,就躲在断墙后踮脚张望。
两只手死死攥在一起,指节发白,眉头拧成疙瘩:
“刘公子,赢不了也没关系……可千万别伤着啊。”
刘东可没功夫听她祈祷。
他正铆足劲找破绽——必须快!拖不得!
结果越打越明白:这山膏,真是个老油条。
山林里不知撕了多少猛兽,吞了多少飞禽,一身横肉全是打出来的;
霸城?它来过不只一回。每次溜进来捣乱,不是抢粮就是夺宝,实力蹭蹭涨。
怪不得他堂堂大罗金仙初期,一时半会儿竟拿不下。
不过山膏也挂了彩——前爪被枪尖豁开道口子,血糊了一腿。
更烦人的,是它那张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