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没落,他就动了。
刚才抬丁籁出去的俩伙计,肯定还没到掌柜那儿。
这节骨眼上,丁籁要是被送进屋,哪怕没真出事,名节也毁一半,江湖上最不讲理的就是流言蜚语。
刘东立刻放出神识,像撒网一样朝外探去。
时间太短,气息还新鲜,眨眼工夫,就锁定了丁籁那微弱又熟悉的脉息,就在后院!
再一看:两人正扛着她往一间亮着灯的大屋走,步子急得像赶投胎。
刘东转身就冲地窖门奔过去。
好在这暗门是里开的,不然真得硬撞,毕竟天天往外运尸首,厨子要熬汤,总不能老翻墙。
他悄悄掀开木板缝,扒着往外瞅。
果不其然,俩伙计已停在那扇朱漆门前,正弯腰把丁籁往里递。
这屋子,八成就是掌柜的“寝宫”。
可怪就怪在这儿——开门的不是账房先生,也不是打杂伙计,是个穿青布裙的妇人。
她眼皮一耷拉,冷笑着啐了一口:“啧,也不知那丫头嫩成啥样,把你魂儿都勾跑了,还想着纳妾?”
屋里立马接话,嗓门又油又腻:“夫人放宽心,您还不知道我?挑食得很,要是不行,喏,就跟前两天那个小白脸一样,剁碎了包饺子。”
刘东耳朵灵得能听清老鼠喘气,俩人字字句句,全钻进他脑子里。
他心里骂了一句:“妈的,原以为男的黑,女的装傻,结果是一窝蛇蝎,一个比一个毒!”
本想着掌柜背着老婆干坏事,顶多算个家丑;
没想到人家夫妻俩,一个剁肉,一个管火候,分工合作得明明白白。
刘东懒得琢磨谁更坏——既然整座客栈都是血窟窿,那就没一个干净脑袋值得留着。
念头一闪,人已如离弦箭射出地窖,直扑那扇朱漆门。
他到得正是时候:两个伙计刚把丁籁抬进门,妇人手都搭上门栓,正要往里推。
刘东影子“唰”一下就杵在她眼前。
那女人愣住一瞬,看清是谁,嘴巴刚张开一条缝,刘东的拳头已到。
不是砸脸,是直冲下颌,“咚”地一记重锤!
牙齿全飞了,牙龈哗哗冒血,她整个人“唔”一声,双手捂着下巴跪倒在地,眼泪鼻涕混着血往下淌。
屋里三人全吓懵了。
可刘东根本不停,跨过门槛一步踏进,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妇人胸口!
“咔嚓!”脆响震得窗纸都抖了抖。
她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撞飞出去,后脑磕在青砖上,弹了两下,只剩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跟拉风箱似的。
掌柜的脸都绿了,拍着桌子跳起来吼:“刘公子?你疯啦?!”
刘东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盯着他,一字一句:“放人。给你三秒,活命。”
“不放呢?”掌柜强撑着笑,可额头青筋直跳。
“那就,”刘东往前迈了一步,鞋底踩碎一块地板,“让你尝尝什么叫‘活着比死难受’。”
两个伙计腿一软,立马把丁籁轻轻搁在地上,缩到墙角抱头蹲下,边哆嗦边喊:“少侠饶命!我们真不是自愿的!”
刘东睬都不睬他们,目光像刀子一样,牢牢钉在掌柜脸上。
掌柜见手下全怂了,眼珠一转,伸手往袖口里一摸,“刷”地抽出把匕首,反手就抵在丁籁脖子上,手背青筋暴起:“你再动一步,她立马变血葫芦!我死也要拖她一起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