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自己底子硬、演技足,换个人来,怕不是骨头渣子都被熬进包子汤里了。
刚被扔进地窖,就有粗嗓子嚷:“人送来了?”
一把剁骨刀“哐啷”拍在案板上。
“瘦了点,不过筋道!”抬他的伙计啐了一口,“好好拾掇,别留尾巴。”
“放心,血水冲干净,骨头埋灶底下,谁查得出?”
话音未落,一只蒲扇大的手“唰”地拎起刘东衣领,把他拖到案板边。
这人力气真不小,可再大,也扛不住刘东睁眼那一瞬。
等抬人的两个刚跨出暗门,刘东就绷紧耳朵。
底下俩人已经磨刀霍霍:
“麻利点!宰完好去瞧热闹,掌柜的和那姑娘,嘿嘿……”
“对对对!听说丁姑娘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
刘东脑门青筋直跳:
行,偷看还带点评?骂我还捎上“小白脸”?
忍?不存在的。
刀尖刚贴上脖子,寒气还没透皮。
他手腕一翻,五指如钳扣死对方手腕,“咔”地一拧!
刀刃“唰”地反调个儿,稳稳抵在那人喉结上。
“小白脸?”刘东冷笑着咬牙,“你才是靠女人吃饭的软脚虾!”
话音未落,刀锋已压进皮肉。
那人眼睛一凸,喉结上下一滚,当场傻在原地。
张嘴刚想喊,结果一开口全是血,喷得满地都是,连话音都糊成一团红沫。
旁边那人眼珠子差点吓掉出来,嘴刚咧开,喉咙还没来得及绷紧,就准备扯嗓子叫人。
刘东哪能让他喊出口?
他腮帮子一鼓,猛地“噗”地喷出十几股酒箭!
一股直灌进对方嘴里,呛得他干呕不止,舌头都打结;
剩下几股全甩在脸上,跟小石子砸似的,“啪啪”作响,打得那人踉跄倒退,脚后跟绊着门槛,一屁股跌坐在地。
这时刘东已经抽回那把尖刀,刀刃还滴着热乎的血,顺着他手腕轻轻一甩,寒光一闪,“噗嗤”一声,正中那人张大的嘴里,刀尖从后颈透出,连哼都没哼出第二声。
干掉这两个活阎王,对刘东来说,真就跟拍死两只苍蝇差不多。
连压箱底的本事都不用亮,单凭这身气劲、这股子势,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等两具身子瘫在地上不动了,刘东才慢悠悠站直身子,扫了一眼这间地窖。
眉头当场拧成了疙瘩。
角落里堆着三颗人头,脸皮还带着点肉色,眼睛半睁不闭;
边上散着几截断手断脚,有的指甲缝里还沾着泥,显见是刚剁不久,还没来得及腌进酱缸;
地上全是深褐色的血痂,一块叠一块,踩一脚都发黏。
“黑店!还是个杀人剁馅儿的黑店!”
“撞我手里?不好意思,今天这店,连灶王爷都得卷铺盖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