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刘大哥。”丁籁微微皱眉,语气认真,“你到底要去哪儿闭关修炼啊?”
前几日聊天她早听出来了,刘东铁了心要找个地儿猛练功。
听说地方邪门得很,可一直没松口说具体在哪。
如今人都答应让她跟着了,再瞒着,反倒不合适。
刘东闻言,眉心轻轻一拧。
说实话,他压根没打算真带丁籁去目的地。
那地方,说是九死一生都算客气了,送命是大概率的事。
他自己都得提着十二分小心,哪敢拉上她?
眼下带着她同行,其实是另有盘算:出了西幽关往西,还有不少小集镇、散落户。
找个安生点的地方把她托付下去,自己再轻装上阵,才是正理。
可这会儿丁籁直戳要害地问起来,倒让他一时不好接话。
他向来不说谎,不光厌烦别人骗他,更不愿自己嘴上跑火车。
于是只轻轻蹙了下眉,便开口道:
“我要去的地儿,叫‘巫妖战场’。”
“巫妖战场?!”丁籁脱口而出,声音都扬高了半截。
连蹲在一旁打盹的山膏凶兽都“唰”一下弹直身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山膏惊呼:“上仙!那儿您也敢闯?!”
刘东点头:“就因为是那儿,我才非去不可。”
“以我现在这点修为,换个地方磨,三年五年也不见得有起色。”
“唯独那片乱地,凶险归凶险,机缘也硬是顶格的。”
丁籁抿着唇,神色凝重:“听说那是上古巫族和妖族血拼的老战场……”
“遍地都是陨落的大能骸骨,连残魂都还在嘶吼。”
“如今早被列为绝地,进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
刘东反倒笑了下,点点头:“嗯,簌簌你倒是懂行。”
其实“巫妖战场”不止一处。他早年跟巫族大巫刑天混过的共工小世界,就挂了个名;这次要去的,是传说中更疯、更乱、更没章法的一处。
丁籁家在霸城,离极西之地不算远,听过这些老辈儿忌讳的传闻,再正常不过。
“既然你知道轻重,就别硬撑了。”他放软了语气,“前面遇上合适的小村子,我给你安顿好,吃住都有照应。”
“不行!”丁籁斩钉截铁,一点没犹豫。
“刘大哥,我早说过了——能跟在你身边,是我求来的福气。”
“刀山油锅,我都乐意跳;火海雷池,我也陪你蹚。”
“簌簌……”刘东一怔,没想到她比之前更犟了。
本以为吓一吓,她就退了,谁知反而把路堵死了。
丁籁笑眯眯补了一句:“你现在是我哥,哪有哥哥扔下妹妹自己跑的道理?”
嘿!这丫头真是活学活用,客栈里耳濡目染的本事全使上了,刚改完称呼,立马就把关系定死成兄妹,堵得刘东连推辞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他叹口气,摇头苦笑:“行吧,路是你自己挑的,我也不拦。兴许……这也是老天爷在考我。”
“但记住了,这一路上,你随时都能反悔,随时都能停下。”
“不会反悔。”丁籁答得干脆,“刘大哥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刘东没再劝,起身环顾一圈,四下静悄悄的,没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