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尔偽廷留下的硅碳疫层”
守望者体內的翻译模块,把低频信號转成了大唐官话。
它的声音很平,金属发声器带出的震波扫过天坑四壁,却震得碎石从岩缝里落下来。
“竟敢污染吾王的沉眠之地。”
它手里的长刀亮起暗蓝电弧,周围的空气被瞬间电离。
二级掩体前方的监测灯同时转红。
辐射读数衝到錶盘尽头,前排玄甲军头盔里的无线通讯先是刺响,隨后一片杂音。
坑底普通频道被压垮了。
不过天坑开门前,工部早已按孙思邈的要求埋了三套备用链路。
一套走铅皮光缆,一套走陶瓷套管硬线,还有一套是旧矿井式的有线传声管。
此刻被衝垮的,只是头盔无线和近场回传,外圈指挥所还能收到最基础的能级报码。
天坑之外,装甲指挥车內。
李厥盯著满屏雪花,没有等画面恢復。
断线前最后几帧画面里,那具高大的星际兵器已经举刀,对准了二级观察位上的赵信。
而能级表上,那柄战刃的读数还在上涨。
李厥很清楚,天坑底下已经不再是医学事故,也不再是共生体暴动。
那里多了一具敌友不明的外星镇守兵器,並且它已经准备动手。
“切战区硬线。”
通讯官立刻把主控台旁的红色保护盖掀开,將线路从无线中继切到地下屏蔽光缆。
这条线平日不接地方通信埠,专门留给天罚一號、炮兵阵地和天坑外圈屏蔽室使用。
紧接著。
李厥拿起红笔,在战术面板上划出三道火力圈。
“传我將令,炮兵主阵地解除保险,坐標锁天坑核心区外沿。”
“特种钻地燃烧弹上膛,按三丈误差做密集覆盖,不许压进天罚警戒圈。”
“空艇部队降到接战高度,破甲震盪弹延时归零,等我下一道令。”
“二道防线玄甲军,接泄能阵,重盾入地。”
命令顺著硬线传开后,天坑边缘的偽装网一片片掀起。
重型野战炮的液压底座压进泥地,炮管在齿轮声里转向天坑。
炮兵把常规弹退出去,將带红色危標的钻地弹推入炮膛,装填手的手套上全是火药灰。
雨云压得很低,十几艘装甲空艇穿过云底,弹舱掛鉤一排排打开,粗大的弹体露了出来。
天坑底部,二级掩体內的玄甲军把重型防爆盾插进岩层裂隙,又把接地钎砸入地面。
他们胸甲外侧临时加装的泄能匣,是雷塔案之后才配发的东西,原本用来挡短接器、电弧网反衝和小规模电涌。
如今李厥让他们全部开到红线,等於把这些一次性保命件提前烧掉。
淡蓝电弧沿著盾面和接地铜排连成一片。
守望者的幽蓝传感器转了一圈。
它扫过天坑外的炮阵,扫过空艇,又看向掩体前那片临时泄能阵。
翻译模块响了几下。
“化学爆炸物。”
“低阶电磁泄能阵。”
“你们的战爭技术,还停在行星表层。”
说完,它向前走了一步。
金属足部踩碎岩板,机体內部残破能量迴路外泄出一圈短促脉衝。
前排玄甲军胸前的泄能匣接连爆开,盾面上的电弧当场散掉。
数百名玄甲锐士连人带盾被掀翻,重甲在岩石上拖出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