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舱內。
孙思邈扣住控制台边缘,手背青筋绷起。
这具守望者刚才只是移动机体,泄出来的能量余波竟然摧毁了玄甲阵列。
大唐和它之间,隔著一整段星际战爭的技术代差。
萧灵儿咬住牙,手已经移到熔断压杆旁边。
只要赵信被强行夺走,门前百丈就会被高能燃烧剂烧穿。
守望者没有理会倒地的玄甲军。
幽蓝光柱落在赵信身上,直接穿过次级偽装胶的压制层,读取底层感染数据。
“扫描確认。”
“硅碳疫层活性受限,已完成神经皮层深层附著。”
“宿主未出现有效排斥,部分生理机能已被篡改。”
“判定结果,泽尔偽廷生物兵器胚体。”
守望者庞大的身躯向前压来。
“泽尔的疫毒,竟然选了这么脆弱的躯壳当容器。”
它手腕转动,能量战刃划过空气,刀尖停在赵信头顶上方。
“但不管你们怎么遮掩,偽廷污秽,绝不允许留在吾王沉眠之地。”
刀锋亮度持续上升,天坑底部温度开始快速爬高。
防爆玻璃边缘出现白雾,几只低等级仪表的指针卡死在红线外。
与此同时。
李厥让通讯官切坑壁备用传声线。
第一条线没有回音,第二条线只传回断续杂音。
外圈屏蔽室里。
一名工程师把最后一组手摇电源接上陶瓷套管硬线,又把烧坏的放大器绕过去,改接坑壁上那排最老式的有线扬声器。
试音响了两下,声音很哑,但能传进坑底。
李厥这才拿起通话柄。
“住手。”
他的声音从坑壁扬声器里传出,带著电流杂音,却清楚压过了现场警报。
“你如果挥下刀,整座天坑都会陪葬。”
守望者的战刃停住了。
它的传感器捕获声波后,主逻辑迴路开始分析这句话。
“一个行星表层碳基指挥个体,在对高维镇守单元实施战术恐嚇”
守望者胸口传出低沉金属声。
“我已扫描了你们布置在周边的化学能武器总当量。”
“全部引爆后,破甲深度无法击穿我的外层装甲,也无法触及下方核心主舱。”
“威胁不成立。”
它说的是事实。
天坑周边的重炮、燃烧剂和震盪弹,就算全部砸下去,也很难真正伤到这具经歷过星际战爭的守望者。
李厥站在指挥车里,看著战术面板上密密麻麻的火力圈。
隨后,他伸手按住指挥台深处的黑色铅封匣。
那只匣子平时由三道机械锁扣封死,只有天罚一號进入前置状態时才允许打开。
李厥扯断铅封,掀开金属盖。
“常规炮火打不穿你的装甲。”
他把拇指压在第一道离线弹簧锁上,声音通过硬线传向长安星轨殿。
“但大唐用来跟你讲规矩的,本来也不是那些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