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揣著那一沓贏来的三百二十多块港幣,心里美滋滋。
这趟没白来,既完成了“陪护”任务,还额外赚了笔外快。
他脚步轻快地朝著娄半城所在的贵宾小厅走去,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牌桌上那三个老头最后看他的眼神。这感觉,不错。
他心里正盘算著回去怎么跟郑朝阳显摆。
拐过走廊,就看见郑朝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双手插兜,一脸玩味地看著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郑朝阳嘴角慢慢往上弯,小眼睛直溜溜的调侃:“还真没看出来,虎爷多才多艺啊。”
李大虎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不露,揣著明白装糊涂:“说啥呢您说啥呢都是运气,这不是准备给你隨个大红包吗你总是这样,明明得的便宜最多,还假模假式的。”
“我怎么假模假式的了”郑朝阳不笑了,眼睛瞪著李大虎,“你把话说清楚。”
李大虎伸手从兜里掏出三百港幣,直接塞进郑朝阳的兜里,拍了拍:“你再说別的,就是假模假式的。”
郑朝阳跟李大虎混了这些日子,也不像以前那么古板。收了钱立刻笑道,:“算你小子会来事,看你这么孝顺,我就不多说了。”
“你还来劲是吧”李大虎瞪了他一眼,“我要不是怕你俩以后满大街捡菜叶子给我们丟人,我才懒得管你。你小子还敢跟我装大辈。”
郑朝阳“你小子行啊,什么时候这么厉害的回去教教我。”
李大虎“我这可是家传的手艺,传儿不传女。你真想学”。
两人就在这略显嘈杂的走廊里,斗起了嘴。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復正经神色,朝娄半城所在的贵宾偏厅走去。
找到娄半城时,他刚结束一圈应酬,正与几位相熟的商人喝茶聊天。
见到李大虎和郑朝阳进来,娄半城微微頷首,走到一旁。
“怎么样还能適应吧”
“还行,娄先生,隨便玩了几把,小贏了一点。”李大虎含糊道。
娄半城也没在意,转而道:“今晚的宴席,我被安排在小厅。这里多是各家商號的东主、洋行大班,还有一些有头有脸的太平绅士。我还是根基尚浅,还够不上最核心的那几桌。”他语气带著点自嘲。
“你和朝阳,等下的正式宴席,会被安排在外面的大厅。那里主要是各家商號的掌柜、高级职员、隨从,以及一些次一级的商界人士。虽然不如小厅,但也是结交人脉、探听消息的好地方。菜色是一样的,不用拘束。”
李大虎和郑朝阳点头表示明白。这就是香港,等级分明。
娄半城能进小厅已属不易,他们俩能进这大同酒楼吃这顿“春酒”,本身也是一种身份的认可。
“吃完之后,我们就在酒楼正门右侧匯合。注意安全。”娄半城最后叮嘱。
很快,晚宴正式开席。宾客们在管事的引导下,纷纷入座。
正如娄半城所说,李大虎和郑朝阳被引到了宽敞而嘈杂的宴客大厅。
这里摆了不下五十桌,人声鼎沸,烟气繚绕。
他们被安排在一张靠边的桌子,同桌的另外七八个人,看打扮气质,有的是某商號的帐房先生,有的是洋行的中级文员,还有两个像是小商號的老板,彼此之间只是客气地点头寒暄。
菜很快流水般端上来。果然是硬菜!
烧乳猪全体、清蒸东星斑、红烧大群翅、佛跳墙、脆皮炸子鸡、蚝皇鲜鲍片……一道道都是酒楼的拿手好菜,用的好料,烹製讲究。